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投而入。林决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便有火星从指尖点燃，将案上的蜡烛点了起来。

林决缓缓地走着，他不知如何是好，但心中模糊地产生了“若是把鸟放到房间里，一夜后肯定会死了；在外面的话，说不定能活过来”这种莫名其妙地想法。

然而那时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边，似乎还有一个小小的少年。此时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少年的样貌。

若是能碰到其他人就好了，他们肯定有人会治疗。林决站在文天冬屋前的竹林，望着抬眼望着碧绿的竹叶，茫然地想。但这么晚了，肯定不会有人吧。

他骗了我。他想，心揪疼了起来。他没有留下来陪我，鸟也死了。

方秋水了额：“……你叫什么来着，抱歉，我真的记太差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朝着林决伸出手，“把它给我吧。”

林决茫然地看着四周，心中空空落落，满是怅然。他将剑放到枕边，从床上了下去。

“方先生，”他讶然，“你怎么在这里？”

小鸟轻轻地抖了一下，一片红色的羽从尾巴上脱落，掉在地上。

第47章劝诫

林决用指尖摩挲着小鸟的腹，它没有丝毫反应。透过浅浅绒，林决能感到一颗小小的心脏仍在微弱地动着。

小小的火焰将书案一小地方照亮。小鸟躺在碗中，灰色的眼盖住了漆黑的眼珠，已经没有了气息。

林决只觉得发麻，他刚想要大叫一声，却看方秋水瞬间将手指抽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掏出一枚石榴籽大小

他停下来，低低地了几口气，只觉得中郁郁发涨。环顾四周，林决感到景色有些眼熟，但在这竹林中，无论何的光景似乎都是一样的。

林决转，看到了一双漆黑得看不到底的眼睛。

它还没死。林决将小鸟捧在手中，心里存在着些许欣，更多的却是担忧。他并不知如何治疗它，若任凭这样下去，这只小鸟便熬不过今晚了。

方秋水微微笑了一下。“严珂让我来的，”他说，“他说他去找了魔尊，然而魔尊关着房门不让他进，不知在干什么，然后就来找我了，让我过来看看……”

“不要再走了，”一个声音从林决的后响起，“会迷路的。”

一个村的人都因为我的失误而死了，现在却在担心一只小鸟。林决苦笑一声，倍感讽刺。却还是捧着鸟走出了房间。

他低下，脚边躺着一片鲜红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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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穿过竹叶，簌簌响声中，小鸟的越发冰凉。林决不停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却仍然在竹子中间穿梭，似乎这片竹林永远走不到尽。

后，严珂已不再边，他怀里不知何时紧紧抱着严珂的那把剑。

“还好。”他轻声，伸出另一只手。林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方秋水的手直接将鸟上的伤口撕开了。

林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方秋水要的是小鸟。他小心地将濒死的鸟放到方秋水的手上。方秋水抬起手，眯眼看了一眼。

他似乎在很久以前，也捧着一个将死的小动物，走在寒夜的风中。那小动物本该会死的，却奇迹般活了过来。

林决轻轻咬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