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烤鸭上来,所有人就看见姜焕
起袖子开吃。吃到第二只的时候还好,到第四只别人都吃饱了,他还津津有味地吃着,片鸭的师傅都带着小小吃惊看了他几眼。
还在摇动的门里显出院内景象,院子里盘着一条巨大的黑蛇,有一辆卡车大小,半透明的黑色蛇蜕挂在游廊上,被小风
得刷刷飘动。乍一眼看过去跟恐怖片场景似的。
全聚德的烤鸭不用提前订,程斯思弄了个包厢,姜焕一坐下就是,“来五只烤鸭。”
北京满地烤鸭,吃全聚德的人少了。来全聚德,尤其是前门这家的十有八九是游客。
姜焕下半
系着浴巾出来,掏掏耳朵,“别哭了,等我洗个澡,带你们出去吃饭。”
他在门口看见易一的单车,大家都到齐了。夏风里程斯思脚步轻快,“快来吃点――”
宣昶替他
,姜焕眯眼看手机,“吃什么?我要吃肉。”
那条巨蛇口吐人言,“有没有出息,有没有点出息?”
院子里程斯思还在哀悼点心的红颜薄命,嘴里念着芳名,什么“伏雨”“青黛”“浮萍”。
程斯思下意识接口,“那是,全聚德也算是明炉烤鸭的代表
宣昶说,“你来选,什么都可以。”
宣昶平静得很,点了时蔬。易一和程斯思另外叫芥末鸭掌火燎鸭心之类菜。
宣昶衬衣挽到手肘,帮那条蛇蜕
。他的手按着蛇蜕,蛇反方向动,一寸寸从旧蜕里游出。
之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嗷!”
程斯思这回抖着抖着没退后,姜焕总算满意了,收回利齿,“还许仙,你就会跟许仙比。我算是知
为什么四百年都没人给我
灰了。”
易一很有同门情谊,把程斯思扶进门。程斯思回
看看
落满地的点心,痛心疾首,“您也不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变吧?您当年
本不变真
出来,我连脱
的过程都没有,冷不丁见到,换谁不晕!许仙还被吓死了呢!”
这一行人坐车去全聚德。
巨蛇满
崭新鳞片又黑又亮,猛然张嘴,一对獠牙在日光下白森森的,向程斯思俯冲。
点餐小姐一愣,以为他在开玩笑。程斯思也惊到了。
过了四五分钟,姜焕套上T恤运动
,从浴室出来,
发在肩
洇
一片。
小程组长工资高铁饭碗,有食堂有宿舍,手
比较阔绰,这回就把人家小店里夏季口味的点心一扫光,有香瓜荸荠的,枇杷的,柚子的,白桃的,兴冲冲来共享。
蛇退后,游上游廊,
和角进不去门,又是红光一闪,不着片缕的人影进了门。
他尾巴本来就被雷劈掉了一大块血肉,伤得最重,要慢慢一点点蜕
。现在旧
剥除太快,还有肉粘在
上,疼得蛇嘶声吐信子。
程斯思跃跃
试要提议,被易一在背后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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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五只鸭子吃完,鸭饼瓜条葱丝都没了,最后几片鸭
被一筷子夹起,蘸甜面酱,落入他肚子里,姜焕
嘴
,“全聚德的鸭子确实和别家不一样。”
被程斯思惨叫一吓,猛地向前一挣,尾巴尖上的
都脱下来了。
程斯思
起来甩上门,点心洒了一地。
姜焕手机一放,摸摸肚子宣布,“我变回来以后总觉得吃不饱。走吧,前门大街全聚德。”
宣昶泡茶,不介意易一和程斯思悄悄蹭他的茶叶,接过姜焕的
巾,动手把他的
发
干。
嘴的那一刹那就俘虏了小程组长沉寂四百多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