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感觉江循抖得很厉害。
他知
这不是因为发烧害冷,也不是因为他伤口疼痛。
不多时,师徒二人也在风雪中湮没了踪迹。
此地距虎泽涧不远了,再越界就是玉家属地。
林正心会心一笑,答了一声是,紧随其后。
起码要藏起来,不然会被人抓到……
……是啊,江循现在的伤势已经不允许他设下一个幻象来迷惑那些随时有可能追踪到他的秦家人和魔
中人,因此他不能去找一个有人烟的村庄落脚,不然必然会拖累到别人。
他哆哆嗦嗦地抱着阴阳
入雪坑,泛着灵力的手掌往地面上一按,被刨开的雪就自动恢复了原状,把江循封在了厚重的雪层之下。
江循就这么晕晕沉沉地摸进了山阴村和山阳村之间的那片小树林。
抓住这么一点纤若游丝的模糊意识,江循俯下
去,试图徒手挖出一个雪坑来。
雪吞噬了一切的声音,也剥离了江循眼前所有的光芒。
高热、重伤,已经把江循磨出了幻觉,他只凭靠着本能往前摸索。
……不行,不能在这里呆着……
恐怕这支箭都比江循自己要清楚他会走到哪里去。
被他问到的弟子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
脑。
所以,他也不知
自己的本能把自己带到了哪里。
秦牧不再言声,只缓慢地牵动着被冻得通红的右手,挪动到了江循的心脏位置。
弟子们各个心领神会。
“……知
该怎么办了?”
因为江循之事,玉秦两家
……江循在害怕。
约一炷香工夫后,薄山子才率一队秦家弟子匆匆赶到这片犬牙错突的山沟之中,但见莽莽雪原,了无人踪。
自从近一年前,江循和玉邈铲除了在此
为祸作乱的“蛇娘娘”之后,这里便重归了世外桃源一样的安宁。
最终,江循彻底力竭,膝盖一
,整个人扑倒在了雪堆上,背上汹涌地盗汗,撑着地的胳膊更是止不住地打颤。
……不过也有好消息。
江循的左手死死地握着阴阳,命玉的光芒在他指尖缓缓
泻,像是一群萤火虫聚在他的掌心
灯,来照亮这小小一隅的藏
之地。
在魔
围攻中所受的伤害,刺激了他
内的复原系统。
争斗不断,积怨更甚,虽然从江循出走东山后,关系稍稍解冻,但两家水火之势已成,互不招惹已是客气,一旦狭路相遇,必有血斗。
一冲转
,踏下崖
:“我们对付不了的人,就留给仙界去对付吧。……记住,要把话传到合适的人的耳朵里。”
既然薄山子说要走,弟子们也不会耽误。其中一个年轻略轻的弟子倒退一步,无意间在松
的雪间踩到一枚
物,险些绊倒,他也没留意,只嫌晦气,啐了一口,踹了一脚雪堆,便迈步走开。
林正心也报以笑意,只是半张皱褶脱
、肉色粉红的脸强行拗出一个谄媚的笑颜,怎么看怎么令人作呕:“师父妙计。”
经历过全面
痪后,这个伤痕累累的系统终于开始缓慢运转了。
如果他能细看上一眼,就能发现那险些绊倒他的异物不是什么树枝,而是一发从中间断开的断箭,沾着一丝血腥气的箭

在雪地上,就像一只残次的路标,恰好指向江循离开的方向。
冬日里百木凋敝,只剩一片光秃秃的枝桠,没有树叶翼蔽,此
的雪已有没膝的深度,且雪未结冰,松散至极,江循没几下就挖出了个简单的雪坑来,但因为没轻没重地用力,他的手指撞到了雪底里深埋的岩石,被磕破了几
,鲜血还未来得及涌出,创口就结上了痂。
位于玉家和秦家势力范围交界点的虎泽涧,由于大雪封山,看起来和别的山没有什么不同。
既然不得其解,薄山子也不再多想,看着又猛烈起来的雪势摇了摇
:“可能只是有魔
修士路过而已。走吧,别在此地久留。”
刚才在来的路上,秦牧明明看到了山阴村和山阳村,都有炊烟袅袅,可以藏
,他也提醒了江循,但是江循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他不禁纳罕,问
侧的一名秦家弟子
:“不是接到通报,此
有魔气纵生?怎得半个影子也不见?”
一片黑暗中,秦牧刚想说点儿什么,就听到江循发出了呻
般的呓语:“玉九……”
但是,这次复原要花费比以往多上数倍的
力,江循已经没有自主控制治愈伤势的力气,只好把一切交给了他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