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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我们可以去外面吃饭,等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学校,好不好?”

        他回答得很平淡,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他习惯了,哪怕是在没有妹妹的学校里,他也习惯地去接住别人。

        “肚子饿不饿?不知后勤那边有没有剩下一点小面包。”他伸出手,习惯地想去她的发。

        就在这时,场的广播里突然传出了女子一百米预赛的检录通知,紧接着,班里的另一个女生急匆匆地小跑过来,隔着老远就喊:“林夏!快去检录,快到你了,要加油呀!”

        陈嘉树递给他一块巧克力,他收下之后温柔地了谢,视线却习惯地在茫茫人海中搜寻,最后,落在了这棵香樟树下。

        “是不是觉得太吵了?”梁微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近乎讨好的温柔,“再等一会,等下午的接力赛跑完,哥哥就能带你出去转一转。”

        场上的喧嚣依然像海浪一样一波波地涌动,鼎沸的加油声、广播里的音乐声,全都被距离过滤成了一层模糊的背景音。

        梁微转过,正好对上梁悠微微弯着的眼睛。他愣了一下,那阵窘迫不知不觉散去了,眼底漫上了一层极温柔的光。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梁悠的脸颊。

        “刚才,和那个姐姐聊了什么?”他偏过看她,声音很轻,眉眼间带着笑意,但眼神里有一点点隐约的好奇,甚至是一点点不知所措的窘迫。

        香樟树下,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梁悠安静地坐着。只是,脸颊好像有泪光闪烁。她拿起笔,手微微颤抖着,重新写下:谢谢你,姐姐。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悠悠,姐姐要去准备比赛啦,不能陪你了。不过,”林夏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梁微,“现在有比我更好的人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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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摇摇说不用客气。

        树影在地上轻轻摇晃,把细碎的日光剪成了斑驳的亮斑。

        林夏摆了摆手,像一只轻快的小鹿,很快跑进了喧闹的阳光下,入了攒动的人群里。

        不远,后勤的物资终于分发得差不多了。喧嚣声还在继续,但梁微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点空闲。

        梁微看了一眼,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其实也没什么。当时大家都吓到了,我只是觉得应该帮忙。”

欢总是直白而热烈的。而梁微面对这些青涩的爱意时,总是显得很无措。每一次,也都足以令他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秘密。”林夏接过水,俏地眨了眨眼,“对吧,悠悠?”

        林夏低看了一眼手表,惊呼了一声:“哎呀,我都忘了!”她连忙站起来,拍了拍子上的草屑,有些抱歉地看向梁微和梁悠。

        她拿起写字板,低着,笔尖在板子上悬停了一会儿,才慢慢写下:姐姐说,哥哥在学校很厉害。军训的时候,还背了受伤的同学去医务室。

        看到梁悠和林夏坐在一起,他微微弯了弯眼睛,风起他白衬衫的衣角,像极了一只轻盈的、在废墟上短暂停留的白蝴蝶。

        “不过,他比较容易害羞,也从来不会和任何女生走得暧昧。”林夏看着梁悠,眼神里出温柔,“但是呢,是一个很温的人,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

        梁悠低看着手心里的巧克力。然后她抬起,看向阳光下的梁微。

        她低垂着,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阳光透过香樟树的隙落下来,刚好打在她的发丝上。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清秀的眉眼照得近乎透明。他的额角有一层极薄的汗,上混着秋风和一点淡淡的清香。

        梁微不太能理解这个目光的深意。

        梁微无奈又合地笑了笑,“好吧,那就保密。”末了,又加了一句,“辛苦你了。”

        "先吃这个吧。”

        梁微微微红了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快去吧,别迟到了,注意安全。”

        梁微在小扎上坐下,和梁悠拉近了距离。他上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的气息,混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包裹了过来。

        他以为她饿了,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才想起今天忘了带橘子味的糖。他便把陈嘉树给的巧克力,放到了梁悠手心里。

        梁悠看着他。

        林夏帮她去眼泪,没有多问。

        “笑什么呀。”他轻声说,然后顺势把手覆在了梁悠放在膝盖上的小手背上。

        梁微偏看了梁悠一眼,发现妹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眼神里透着一种类似于心疼,又像是某种幸福的微光。

        妹妹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指尖。她的手心总是偏凉,而他的指尖带着些许温热。

        “在聊什么呀,这么开心?”梁微走到香樟树下,把手里的两瓶水递给林夏和梁悠,目光落在梁悠微微弯着的眼睛上,不由得也跟着笑了一下。

        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很。

        梁微垂下眼,弯了弯嘴角,抚上牵着他衣角的小手,安抚地轻轻拍了两下。再把巧克力撕开包装,凑到她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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