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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下午他带梁悠去了一趟菜市场。梁悠走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步子迈得小小的,跟得很紧。

        他蹲下来看,发现刻的是两个字:哥哥。

        他没有回去。他把糖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梁微了谢,拉着梁悠去买豆腐。豆腐摊的老板是个大爷,看见梁悠就弯下腰逗她:“小姑娘,今天想要哪块?”梁悠躲到梁微后,出半张脸,指了指最右边那块。大爷乐呵呵地给她切了,说“小姑娘眼光好”。

        梁微把她拢进怀里。梁悠的脸贴着他的肩膀,手攥着他的校服外套,攥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松开。

        也许是某天他出门的时候,梁悠一个人坐在这里画画,画着画着就拿起什么尖的东西,在桌角上慢慢刻下这两个字。

        “放假哥哥就来接你。”

        梁悠伸出手,轻轻攥住了哥哥的衣袖。

        梁微就把她的手攥紧一点,低看她一眼,她就安心地笑一下。

        “梁悠,我走了。有什么事就找老师,知吗?”

里一点点化开,变回熟悉的形状。闭上眼睛,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很轻,很安心。

        然后他转过,往公交站走。

        他要回自己的学校了。

        梁微又朝妹妹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然后转走了。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回看了一眼。梁悠正趴在教室窗上,朝他挥手。

        梁悠站在旁边看着他这些事,手指攥着书包带子,很安静。

        他的上有一种类似被阳光晒过后的、安心的气息。

        之前买的糖还剩了一颗,他一直揣着,想在走之前给梁悠。

        梁悠点。

        他不知这是什么时候刻的。

        梁微直起,继续桌子。他把那块地方得很干净,刻痕还在,但周围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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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来,朝陈老师鞠了个躬:“麻烦陈老师了。”陈老师点点。

        但刚才忘了。

        然后带她去了教室。陈老师已经在办公室了,梁微站在门口,朝她点点。陈老师走过来,蹲下跟梁悠说了几句话,梁悠乖乖地点。

        梁微点点,叫了声“阿姨好”。阿姨多了一把葱在他袋子里,说“给妹妹好吃的”。

        菜市场里人多,她有点怕,整个人都往梁微这边靠。

        刻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刻完以后她坐在这里,看着这两个字,又是什么感觉。

        公交车在喧嚣的车里迟缓地移动。梁悠靠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的。

        返校那天下午,斜照的日光把整个世界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梁微把梁悠送回特殊教育学校。

        他也挥了挥手。

        梁微走得很慢,走到街角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橘子味的糖。

        笔划歪歪扭扭的,但刻得很深,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梁微蹲下来,和梁悠平视。

        到了学校,梁微先带她去宿舍,把换洗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又检查了一遍洗漱用品。

        卖菜的阿姨认识他们,远远就喊:“小梁,今天带妹妹来啦?”

        梁微把糖攥在手里,攥了很久。糖纸被手心的温度捂得有些了。

        梁悠又点。

        “每周我会给陈老师和周老师打电话,让哥哥知你在这里好不好。”

        放假那天,梁微在清晨醒来了一点简单的早饭。吃完饭,梁悠去写作业,梁微收拾屋子。他桌子的时候看见桌角有一刻痕,像是小刀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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