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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她點開訊息。

        沈予眠沒有跟著往下。

        「她的帳號不是已經停更好一陣子了嗎?」

        寰映表示,殷芪因個人健康與未來規劃,經雙方協議後即日起終止經紀合約。原有工作已完成必要協調,公司祝福她安心休養,也不再回應私人行程與健康狀況。

        「先前那戲都換角了,哪家公司現在會簽?」

        沈予眠抬起頭。

        辦公室裡已經有人開始收東西。

        「你今

        殷芪的帳號在同一時間發布了意思相近的文字。

        聲明只足以證明雙方的合約已經結束。健康、槽、得罪公司,都是外人據幾行字補出的解釋。她既不認識殷芪,也沒有看過合約,不可能知哪一個猜測比較接近事實。

        沈予眠已經蹲下,穩穩將他接進懷裡。

        內容不長。

        六點零五分,沈予眠關閉電腦。

        接著才在家庭群組裡報告行程。

        「予眠,妳覺得呢?」

        說完才張開手跑過來。

        「剛發的。公司跟她自己的帳號都有。」

        「她紅過啊。休息好再回來,還是有人看。」

        幾張原本低著的臉同時抬起來。

        沈予眠的電腦右下角也出了預覽。她原本只打算把通知關掉,目光卻在「寰映娛樂集團」幾個字上停了一瞬。

        「妳星期二不是才跟他吃飯?」

        沒有照片,也沒有她本人錄製的影片。文末只有一句,感謝公司過去提供的機會。

        走出出版社時,白棠站周邊已經亮起晚間的燈。冷風從街口灌進來,帶著深冬乾燥的寒意。沈予眠沒有留在路上看手機,確認過來車方向,便沿著人多的主街往車站走。

        同事自己想像了一下,在公益合作餐會上忽然舉手詢問贊助公司老闆與旗下女藝人的緋聞,立刻把腦袋搖得很用力。

        她把語音聽完,回了一句已經下班。

        沈予眠看了她兩秒。

        她關掉群組視窗,把列印好的問題表依頁碼排整齊。

        「她到底是真的休養,還是得罪謝瀾?」

        「妳也完全沒問?」

        陳家的門在七點零三分打開。

        ---

        「好啦,跟他在同一張桌子吃飯。沒有人提殷芪?」

        那場會議裡沒有人談起殷芪,寰映的公益事務主也只處理基金會合作。若不是此刻聲明忽然出現,沈予眠幾乎已經忘了那位曾經一夕出現在所有娛樂新聞裡的女明星。

        今晚她要去陳晏川家吃飯。

        對她而言,那只是週五下班前短暫熱鬧過的一則娛樂新聞。

,列印下週與梁先生通話時需要逐項對的三頁問題。

        有關殷芪的消息留在辦公室裡。

        小滿沒有像以前一樣直接從門後衝出來。

        :現在去大叔家吃飯,九點前離開。到家再說。

        另一名同事著留言:「有人開始猜她是不是要去別家公司了。」

        她把圍巾繞好,和周葳一起搭電梯下樓。

        「沒有。」

        「所以才奇怪啊。」

        「我不知。」

        小滿下午借了蘇婉寧的手機,親自發來一段二十七秒的語音,前十秒問她什麼時候到,中間十二秒警告她不可以臨時加班,最後五秒則隔著很遠的距離喊爸爸不要偷吃他留給眠眠的布丁。

        這週二,她才在棲庭的工作餐會見過謝瀾。

        「是基金會的工作餐會。」沈予眠糾正,「整張長桌十幾個人。」

        「殷芪跟寰映解約了。」

        「為什麼要問?」

        有人把那則聲明轉進公司閒聊群組。

        「好,當我沒說。」

        週五傍晚總比平常鬆一點。影印機停止運轉後,外頭車的聲音便隔著窗戶隱隱傳進來。美術編輯正和印務確認一本散文集的試色,坐在門邊的同事忽然「欸」了一聲。

        「什麼?」

        閒聊很快從解約原因變成殷芪還有沒有機會復出,又有人翻出她剛簽進寰映時的形象照,感嘆她簽進寰映還不到三個月,竟然已經走到解約。

        他先探出半張臉,確認外面的人真是沈予眠,立刻很大聲地宣布:「眠眠,我要抱妳了!」

        :回程叫車,把車牌放群組。

        爸爸隔了一會兒傳來。

        媽媽回了一個好,又提醒她外面降溫。

        「互相祝福通常就是不歡而散吧?」美術編輯說。

        :知。

        「她不是還在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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