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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位】〖骑行圈〗第七章 镜头

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率数据她没有看码表,但心口贴着的那个心率带传感正在往她的肋骨之间传递每一次心的压力。不是电信号。是物理搏动。血被泵出去时血扩张,传感贴得更紧,然后血回,传感松动了一点点。这个差异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

        他忽然转。他的眼睛不再看码表,而是看她的脸。不是扫视。是停住了。

        “你今天心率不对。上车十分钟,你的心率比平时高七。没热到那个程度。你刚才来之前骑了车还是喝了酒。”

        “没骑。没喝酒。”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眼睛还盯在她的锁骨上不是锁骨本。是锁骨上方那片肤。她刚才没注意到自己在骑行之前把领口的拉链拉开了两指宽。锁骨窝出来。锁骨窝里面的汗还没有干。不是骑出来的汗。是她在酒店套房里被拍到脖子发僵时出的汗。已经凉了,但还在。

        “那你的心率带松了。”

        他下了骑行台。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紧了吗。我检查一下。”

        他抬手。手指伸到她骑行服的下摆。她的骑行服是贴的,下摆在肋骨下缘紧绷着。他没有碰下摆。他的右手食指和拇指从下摆侧面的通风开口伸进去那个位置在腋下后方,是骑行服的散热网眼区域。从这里,不会碰到,不会碰到腹,是能摸到心率带传感带子最稳妥的区域。

        他摸到了那带子的边沿。指尖的薄茧压在弹带上。她的肋骨外侧隔着运动内衣的薄层感应到了那压力。她没动。他停了一下。

        “食指太松。带子弹开了半扣。”

        他没有让她脱骑行服。也没有让她自己调整。他的手在骑行服里面继续工作。食指沿着心率带的带子从她的肋侧横着往骨方向推。带子的弹让推的动作受阻,他必须用另一手指中指从带子的上缘按住,然后食指从下缘往上推,把弹开的半扣重新压回卡槽。

        推到她的肋骨前缘大约第四肋间隙的位置,手指碰到的不是单纯的肤。是运动内衣下缘的压力。是骨和肋骨交界的那个微凹。是廓在呼中轻微起伏的节律。他的指腹压住带子,把扣子扣回去。咔。一个极小的塑料咬合声。

        他的手指在这个时候应该立刻退出。它们没有。停了不到一秒。不到一秒但足够传感记录一次完整的心搏动。那一次搏动不是静息心率。不是Z2心率。是介于冲刺区开端和人在被碰某时会出的那种脉动之间。他不知这个脉动从来的他手在那里,可以感觉她的心。

        然后他退了出去。指腹离开她的肤时,她的肋骨感觉到一温度线。冷。是他指尖离开之后肤重新接空气的温差。

        他站起来。回到骑行台旁边。他自己的骑行台还没开。他只是站在旁边,手放在鞍座上,没说话。

        她继续踩。心率还在高。心率带已经紧贴着不松了,但心率没下来。她的已经不是在骑Z2了她的在用一件惯的事,而全血都在刚才被碰过的那片肤上面。不是因为她被碰了。不是。他只是调了一个带子。只是为了数据准确。但是他的手指去的方式、停的方式、和撤退时稍微慢半拍的速度所有这些动作在专业任务框架下都属合法。但在合法边境上他的指腹多停留了一下,这一下便是一条她不确定是否应该注意到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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