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脸从弯把上抬起来。码表屏幕上弹出了FTP测试结果:166W。平均踏频:八十九。平均心率:一百七十六。最高心率:一百九十二。
一百六十六。
比三周前高了五瓦。
她盯着那个数字。五瓦。不够让她拿冠军。不够让她超过苏棠。不够让商业系数从零点八变成一。但那是她自己的五瓦。不是跟风跟出来的。不是梁澈帮她剪辑出来的。不是EXCEL表格里的加权分数。是她在刚才的第二十分钟站起来摇车时,从
最底层挤出来的功率。
“新座高贡献了一
分。剩下的是你自己的。”
周砚站在她旁边。不是正对面,是偏右四十五度。他的站位给了她空间不用抬
面对任何人。他的声音回到了平时的音高。不再是最后三十秒的那个低八度。但她记得。她的后脑记得。
“一百六十六。还差多少。”
她不知
自己为什么问。可能是想知
他的标准。可能是想听到他说“可以了”。他没有说可以。
“你目前的FTP是一百六十六。环湖赛的完赛下限大概在一百八左右。不是你现在的问题。是四个月之后。”
他停了一下。拧开水壶盖子。
“但按你这三周的增长曲线,到那时候够了。”
他说的是功率曲线。不是人。她听懂了。
她解锁下车。
在站到地面时几乎不受控制。
四
肌在离开踏板支撑后失去了最后一丝稳定,膝盖往内扣了一下。她用手撑住鞍座,没有让
歪倒。周砚没有来扶。不是冷漠。是他知
这不是需要扶的力竭。她可以自己站住。她站住了。
她把水壶从车架上取下来喝。水灌进食
的声音在她自己耳朵里很大。吞咽了四口。第四口没有完全吞下去,有一小
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骑行服领口的拉链上。她没有
。拉链反正已经全是汗了。
周砚在
骑行台。她把垫子上的汗迹用抹布按了一遍,动作和
干净轮组刹车边的姿势相同。他把抹布叠好放回托盘。
“下周三,同一时间。Z4耐力训练。”
“好。”
她推着车走到工坊门口。她的
还在微颤。
“林知夏。”
她回
。他在工坊的
黄色灯光里。工坊的纵深让灯光的边缘在他
上勾勒出一
模糊的轮廓线肩膀外侧的亮,腰侧的暗。他没有往前走。她也没有。两个人的距离大约是门框到维修台最里面那台架子的长度四步左右。
“今天骑得很好。”
他的声音是平的。没有任何装饰
的温度。但他说的是“骑得很好”。不是“功率涨了”。不是“数据不错”。是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