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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位】〖骑行圈〗第二章 加权

过林知夏边时停了一下。不是停下来。是步频慢了半个节拍。一个走路的人在决定要不要开口时出现的极小减速。

        “那些系数是算好的。”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林知夏左耳的温度能分辨。高尾从她肩侧甩过,她走出会议室,锁鞋踩在走廊瓷砖上的金属锁片声渐渐远去。嗒。嗒。嗒。

        林知夏坐在位置上没有起来。其他人在收东西、聊天、问江衡关于赛段的事。一个穿绿色骑行服的男生在夸张地模仿冲刺动作。有人在笑。水壶被出塑料的脆响。她的还坐在灰鲸的积分会上,但她的脑子已经跑到了另一个地方。她想知训练出勤率那一列能占多少权重。她想知如果每周都满出勤能不能补上那零点二的系数差。她想知她的在EXCEL里到底被分解成了几个数据维度,每维权重多少,谁有权修改加权公式。

        最后她起来了。拿起水壶。水壶上那圈冷凝水已经在桌面上拓成了一圈更大的圆。

        ---

        下楼之后,砚城下午的阳光从楼之间进来。她的骑行眼镜还挂在盔上,她取下来,上,又摘掉。镜片的感光变色还没来得及褪到透明,她不想在灰色滤镜里看街景。

        她解锁手机。打开Garmin  Connect。昨天拉练的数据还在主页上。平均踏频九十。她在会议室里听到的那个零点八和那个“见面聊”,忽然让这个九十显得不够了。不是不够好。是不够她不知接什么词。不够真。不够。不够让她的在EXCEL里面只被一个数字代表。

        她往下翻。看到周砚在Strava上的账号。像是一台上了维修架的车架。座被拆掉,只剩车架本。签名档空。他昨天也骑了同样的路线。平均功率比她高出将近一倍。他给她的骑行记录点了kudos。只点了kudos。没有留言。

        她点进他的训练日志。最近一周。全是晨骑。五点半出门。七点收车。每天骑同样的路线,同样的功率区间。Z2耐力为主,偶尔穿插Z4间歇。他在维持一个不能比赛但还能骑的。能带训练,不能冲刺。能纠正别人的姿势,不能让自己站上领奖台。他的FTP数据是隐藏的。对所有人隐藏。但他的训练时长是公开的。每周骑十二到十四小时。不参加任何队内计时赛。不参加任何Strava赛段竞争。一个只训练不参赛的前职业车手。一个把所有表达都压进功率曲线里的沉默者。

        她锁屏。热风在她脖子后面。锁骨窝里有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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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灰鲸的室内骑行台团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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