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轉過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夏苡晴
上。那是一種極其平靜、甚至稱得上溫和的注視,卻帶著一種審視的距離感,彷彿在評估一件需要被分類的標本。
有事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點點德國腔調的咬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夏苡晴的心
快得要從
口
出來。她往前走了一小步,林可薇想拉住她卻沒拉住。她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聞到他
上傳來的淡淡氣味,那是舊書紙張、木質調香水與極淡的菸草混合的味
,乾淨而成熟,與她
上廉價的洗衣
味形成強烈對比。
沈教授,我是修您當代哲學思
的夏苡晴,我的期末成績是四十九分,我想請問是不是哪裡有誤會,我的報告是不是不符合您的要求,我可以重寫,我可以補交任何資料。她的語速很快,像是怕一停下來就會失去勇氣,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倔強地忍住,我真的很需要這個學分,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沈聿禮靜靜地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眼尾,移到她因為緊張而絞在一起的手指,最後落在她素色洋裝領口處
出的那一小截鎖骨上。他的
結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那副禁慾而疏離的模樣。
夏苡晴同學。他開口,語氣依舊禮貌而冷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成績是
據整學期的表現與期末報告的原創
與論述深度綜合評定的,沒有誤會。分數已經送交教務處,無法更改。如果妳對評分有疑義,可以依照學校程序申請成績複查。說完,他微微頷首,像是結束了一場再公式不過的對話,轉
就要離開。
那個背影,那種毫不留情的拒絕,像是一盆冰水澆在夏苡晴頭上,卻也像是一把火,將她內心深處那點僅存的自尊燒成了灰燼。申請複查
本沒用,她比誰都清楚,沈聿禮的評分從來沒有被推翻過。走正規
,她只有死路一條。
看著那扇即將消失在轉角的
影,看著人文大樓七樓那個方向,想起林可薇剛才說的,那間常年緊閉、隔音極佳、只有他一人的研究室,一個荒唐、大膽、羞恥到讓她全
血
都衝上腦門的念頭,忽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既然求情沒有用,既然眼淚沒有用,那麼,如果是用別的東西去換呢。
她想起Dcard上那些若有似無的
言,說沈教授雖然禁慾,但終究是個男人。她想起自己這張還算清純的臉,這
雖然纖瘦卻白皙柔軟的
體,想起那些言情小說裡,女學生用
體去換取教授憐憫的情節。她從來不屑那種手段,可是現在,她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除了她自己。
林可薇還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要幫她去問助教、去找考古題,可是夏苡晴已經聽不見了。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七樓的方向,雨水敲打玻璃的聲音震耳
聾,她的內心卻有一個聲音越來越清晰,帶著顫抖,卻又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