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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陈旧的伤和你

        “姜宛月,成绩考多少分啊?”婶婶又转而问姜宛月。

        总之每次亲戚聚会都是一火药味,以往姜宛月还小,不懂得辩驳,只能低着眼泪汪汪又把哭泣憋回去,叔叔就会说他是“鹌鹑”。

        “不是。”

        姜宛月选择以沉默回答。

        姜永明气得走过去就要扇他,但爷爷站起来拦住了,说着:“好了好了,吵什么吵?”

        “怎么说话的,姜宛月,”阮萍瞥了儿子一眼,顿时感到不悦,“会不会尊重人?”

        客厅上火药味十足,姜宛月也开始帮姐姐说话:“就是,大人什么,我们小孩自然就跟着学什么。”

        陈旧的伤疤开始发疼,开始提醒姜溪甜这个家并不幸福,并不快乐,她坐立难安,只想从餐桌上逃离出去。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姜永明怒吼。

        而现在他长大了,跟着姐姐久了,也学到了一些怼人的技巧。

        他们手牵着手,一路逃跑了出去,逃到了老城区的小街上。

        婶婶气得紧皱眉。

        一旁的爷爷继续沉默地喝茶,姜永明看了一眼一唱一和的姐弟俩,气得拍桌子,爷爷的茶杯差点飞出去。

        “月月,我们去吃糖水吧。”姜溪甜把目光放到了不远的一家老字号糖水铺,说。

        “姜宛月,了是不是?”

        “哦,注意安全。”婶婶点点。“唉,怎么就要走啦?”不舍地看着孙子。

        姜溪甜总是不懂为什么这个叔叔一会夸姜宛月,一会阴阳怪气姜宛月。或许他就像姜永明一样喜怒无常,毕竟两兄弟一个模板出来的。

        “姜宛月这次怎么不像鹌鹑一样沉默了?”叔叔突然把矛盾转移到了姜宛月上。

        “真是毒胚,带坏你弟弟。”依然恶言恶语。

        “你怎么不回答你工资多少的问题了?”姜宛月不甘示弱。

        “我安分备考,她正好升学,互不干扰。这正好助长了你的攀比心吗?”姜溪甜给自己夹菜,不紧不慢地反问。

        于是他们“和谐”地坐到了木沙发上挨着坐,看着无聊的电视,聊着无聊的话题。

        “我们家燕燕今年高三了,你复读,正好和你一起高考呢。”婶婶微笑着给自己舀了一碗汤,话里话外都有阴阳怪气的意味。

        “吃饱了,我和姐姐到楼下买点文,顺便散个步,你们慢慢吃。”

        叔叔顿时哑口无言。

        “怎么跟小辈说话的?”姜溪甜和姜宛月异口同声地说,两人活像一对鸳鸯一样有默契。

        攀比的涩味,忮忌的酸味,让吃着饭的姜溪甜觉得味同嚼蜡。

        “婶婶,你学历是初中吧?现在工资多少?”姜宛月有些忍无可忍了,问。

        然而到了婶婶和妈妈把饭菜端出来,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这些火药味又开始弥漫在客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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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婶婶倒是被呛得无话可说,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饭吃得一火药味,每个人都没有好的脸色,姜溪甜完全不懂这样的聚会意义何在。

        “叔叔你工作怎么样啊?每个月工资多少?”姜溪甜立回怼。

        “好了,都别吵了,烦死了。”爷爷喝着汤,扫了一眼姜溪甜,说。

        让姜溪甜觉得更苦涩的是妈妈没有站在她的那一边,她自嘲地笑笑,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期待妈妈会帮自己说话吗?这怎么可能?

        姜宛月好像看出了姜溪甜在想什么似的,说这句话的同时,把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复读怎么样啊?高考多少分所以要复读啊?”叔叔开始问一些姜溪甜讨厌的问题。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爷爷喝完茶碗里的茶,大声地喊。

        手心的温热传递到心脏,银白月光柔和地洒在他们的肩,他们后是长长的,交错在一起的影子。

        “真是毒种,生了两个坏胚。”姜溪甜学着的话回怼。

        “怎么跟个鹌鹑一样不说话?”叔叔说出了姜溪甜心里预判到的话。

        姜宛月在一旁笑着说:“叔叔怎么不说话了?”

        晚风散白日的闷热,想到自己获得了短暂的自由,姜溪甜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姜宛月也跟着一块笑,他们笑作一团。

斯理地说。

        “姜溪甜,复读怎么样啊?里面的学生是不是都在玩手机?”婶婶微笑着问。

        这场闹剧就暂时平息了。

        这一次不再是她一个人逃出来了,边还有姜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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