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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

        秦疏狂白天生活一切正常,一到夜晚他的思维就开始不受控制。

        张锦兰近段时间靠着吃药,情绪已经能保持稳定,医生叮嘱过,只要不受刺激,状态会越来越好。连枝不敢让她多想,开口打断她的话:“我现在要考大学的,考到南方去好不好,去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周末咱们一块出去写生。”

        连枝扫过一眼,心脏一紧,抬手就划掉了网页后台。

        连枝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投了这家,只记得这张画稿是她暑假去智化寺采风,寺中藏殿内有一明代转轮藏,毗卢遮那佛像藏在藻井之间,从下向上看,藻井华丽,宝相庄严,十分震慑人心。

有些发热,她看向张锦兰,语气带着嗔:“妈妈,咱们亏本啦,我的稿费才二百四十块。”

        脑海中闪过秦疏狂的脸,连枝竟真的感到一丝安心,她坚信如果世上真的有神佛,不会如此纵容秦疏狂胡作非为。

        -

        她已经开始习惯现在的生活,日子也渐渐归于平静,境眼看就要峰回路转。只要她能借着秦疏狂的势,安稳熬过高考,那她以后的生活就不会再有偈语中说的苦难与无常。

        呸!

        张锦兰目光落在书页上,指尖摩挲页面的插画,良久才低声开口:“画得真好,要不是你爸爸……”

        大半年来,连枝给很多刊物投过画稿,甚至还抱着赌一把的心思投过《中国美术》,最后过稿的这家叫《梵音》,是本佛教主题小众文艺刊物。

        他的噩梦已经更新到连枝被他压在下,一双淡漠的眼睛春,他正进行下一步,连枝表情突然变得戏谑,脸上像电影特效般换上了蒋崇尔的五官,她撑着胳膊抽而出,开口是蒋崇尔犯贱时的声音。

        张锦兰在文化馆工作,年轻时画得一手好丹青,连枝的绘画天赋,多半就遗传自她。

        这几天他尝试过睡前喝酒、运动、把子弹空,依旧阻挡不了闭上眼睛连枝就会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画面。

        她打开浏览,将偈语输进搜索框。

        张锦兰再开口时,声音裹着一层涩意:“只要离开北京,去哪都好。”

        连枝摊开杂志,看着毗卢遮那佛下方那行晦涩难懂的文字,心里想这或许是上天给她带来了指引。

        饭后,连枝跟张锦兰挤在餐桌前,翻阅杂志社寄来的样刊。

        《梵音》每幅插画下方,都随机印着几句偈语。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

        “好兄弟,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连枝以仰望的视角,画下这一幅画作。

        连枝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声。她躺到床上,心仍旧不安,她把手放在心口,阖上眼睛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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