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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三

        “下巴别收那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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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说得豪迈,等晚上回到出租屋,打开许晏推荐的“素履瑜伽与形塑形”小班课页面时,林晚还是对着屏幕上“3980元/期”的价格倒了一口凉气。

        “目前就这些。”她把手机递过去,声音比刚才小了些。

        “……第九名?!”林晚在心里飞快算了一小学减法,十一个人里排第九,倒数第三,“晏姐,我跟第十、第十一是不是刚好能凑桌斗地主?”

        “萨娜姐拿第一我是真服气,她往灯下一站跟会发光似的。”林晚把泡面推到一旁,诚实地叹了口气,“就是觉得自己太菜了。”

        “好,保持。”咔嚓,咔嚓。“刚才那个感觉,再来一次。”

        太乖了。林晚以前喜欢别人说她乖,今天却第一次觉得,这个字也能让人这么为难。成熟、自信该怎么拍?她试着收起笑容,眼睛却没跟上,整个人紧绷得很。

        但商业选角看的不是你能不能撞大运拍出一张神图,而是交付稳定――走位、转、复刻动作的准度,还有作品集的厚度。别人问你拍过什么,你只能掏出几张淘宝平铺图,客怎么敢把大预算交给你?”

        工作人员划了划,点:“照片好看的。行,我们记录一下,你先回去等消息,结果会通过你们工作室通知。”

        一个工牌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拿着平板:“林晚是吧?你还有别的风格的作品吗?街拍、棚拍、或者杂志类的,都可以给我们看看。”

        她把肩膀放松了些。

偏运动风,能不能成熟、自信一点?现在有点太乖了。”

        林晚又抬起下巴。

        林晚掏出手机,翻相册。翻来翻去,就是那四组淘宝女装,白裙子、针织衫、两套通勤风,张张都好看,张张都是同一个笑,同一个侧,同一种乖巧。

        三千九百八,得拍好几单淘宝女装才挣得回来呢。手指在付款键上方悬了足足五分钟,想起今天玉萨娜在灯下那个让人移不开眼的转,林晚一咬牙,闭着眼睛按下了指纹支付。

        后面还有两组需要重拍,摄影师始终耐心地提醒她。越是这样,林晚越觉得不好意思。她知自己在紧张,也知刚才的动作不够好,却不知该怎么一下改过来。

        出写字楼时已是下午。林晚站在楼下给许晏发消息:“拍完了。静态还行,后面走动和表情拍得不太好。”

        工作室的休息间里,林晚正捧着一桶红烧牛肉面溜,听见许晏报出名次时,叉子停在了半空:

        “你才进棚几天?玉萨娜在棚里熬了整整六年,你要是第一次选角就能压过她,这行当干脆改名叫买彩票算了。”

        许晏回:知了,等信儿。

        “第一名是玉萨娜,毫无悬念。”许晏靠在办公桌边,看着她那副蔫耷脑的样子,把试镜反馈表递过去,“觉得丢人了?”

        刚才那个感觉是什么感觉?她满脑子都是肩膀和下巴,本没记住自己那一瞬间的神情。摄影师让她重复,她只能凭感觉重新来一次。

        许晏屈指敲了敲桌面,一针见血地帮她复盘,“木白的视觉总监跟我说了,你静态抓拍有一两张非常灵,骨相和肤都很讨喜。

        “以后再有人问,得让你的作品集和肢控制力替你说话,明白吗?”

        傍晚六点,试镜结果发到了许晏的手机上。

        林晚看着反馈表上“静态佳,动态控制弱”的批注,骨子里那当年把高数从挂科边缘考到全系第一的拗劲儿又冒了上来。她坐直子,用力点:“明白了,晏姐!我这就去把形和基本功练出来!”

        “对,就是再松一点,肩沉下来。”

        “好的,谢谢。”林晚点点,这才走下摄影区。

        最后一组拍完,摄影师说:“好,八号,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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