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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说人话

        “冷。”这天晚上半点风都没有,棚里闷得人直冒汗。

,今天必须补。”

        谢屹弯下了腰。他一只手还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撑在她后的木料堆上,脸越凑越近,越过她的脸,停在了她耳边,热气落在她耳垂上,得她肩膀一缩。木料堆边上,那盏没人来添油的灯,火苗了一下,暗了下去。

        “不用。”

        谢哥闷闷的:“太紧了。”

        豆子心里就剩一个念,可不能坏了小姐的名声,张口就编:“没、没啥!小姐在给谢哥量……量寿材!说要给他定一口紧的,谢哥喊松点都不行!”

        她抬起。油灯从侧面照过来,他半边脸亮着,半边脸暗着,口一起一伏,看她的眼神跟那夜木料堆前一模一样。

        “林如墨,”他嗓子哑了,“量够了没有?”

        “你干活老蹲着,窄了蹲不下去。”她在他跟前半跪下来,视线正平着他小腹,尺从腰侧一路往下拉,拉到脚踝,她能觉出他整个人都绷住了,连呼都乱了拍子。

        他抱着油壶扭就跑,一撞上折回来拿剪子的春杏:“跑啥?脸红成这样,撞见鬼了?”

        “气。”他口一下鼓起来,的差点撞上她的鼻尖。

        棚里,腰是最后量的。她蹲低了一点,尺绕着他的腰收拢,那腰比肩膀窄了一大截,她脑子里不知怎么就蹦出“公狗腰”三个字,脸一热,赶紧摁了回去。

        “没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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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以后,春杏来送工服料子,林如墨拿着尺进了木工棚,这回他没跑了。他靠着木料堆,看她把油灯挪近,把尺一圈圈解下来。

        “……吐气。”她声音莫名小了一截。

        “松一点。”

        “不行,你忍着点。”豆子在窗下站成了一木桩子,从耳朵到脖子,十四了又不是三岁娃娃,大半夜的,棚门还关着。

        春杏往那扇亮灯的窗瞟了一眼,又瞅瞅他那张熟透的脸,拍拍他肩膀:“婶子懂。”剪子也不拿了,一路乐着往家走,琢磨着回去怎么学给大山听。

        “明明动了。”

        那只手很,掌心的茧硌着她的指节,隔着一层布,底下的肉绷得像要裂开。

        “二尺二。还有子。”

        “紧了好,紧了合。”

        “站好,抬手。”他胳膊平平伸着,活像个钉上十字架的稻草人。

        然后是围。尺从他后绕过来,那条结实得跟院里劈柴的松木桩子差不多,她两手指着尺收紧,正要往上挪一挪,一只手按了下来,连同尺一起,把她的手按死在了他大上。

        “你抖什么?”

        豆子拎着油壶走到窗底下,刚要张嘴喊,就听见里小姐说:“别动,再动我就勒紧了啊。”

        那一角漏了三个月了好吗。林如墨没他办法,热了一汗,只好先回房洗澡吃点东西。

        林如墨没拆穿他,量围得把胳膊伸到他背后去接尺子,她整个人几乎钻进了他怀里,鼻尖离他口就差那么一点,松木味儿热烘烘的往上蒸。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想把手抽回来,抽了一下,没抽动。

        量这活儿她上辈子跟老裁学过,老爷子念叨手指只许碰尺子,不许碰人。可尺子是贴着他子走的,那层布短打薄得跟没穿差不多,背上的肉一块挨着一块,尺往肩胛骨上一按,底下那块肉突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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