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铖问了问他子是否无恙，又问他今日了何事，七拐八拐绕到正题上来

        金殿内，王铖躲过贾后一波又一波明枪暗箭，回到王宅时，已过晌午

        王铖盯着元安手中所物，若有所思

        “你这小子，怎在府中慌慌张张，险些撞上家主！”

        小厮掀开帘子，见父亲母亲都在，王稚猜出大概怎么回事了

        一双瘦削苍白的手，攥成了拳，王稚皱着眉宇，语气不带丝毫温度：“难儿成婚了，皇后便会善罢甘休？父亲应清楚，贾后为何想嫁女，公主并非心悦儿子，据儿所知，公主近日与弟弟王允来往甚密，父亲理应去问问王允怎么回事”

        王稚扣住下颌，端详着画中人，犹豫半晌，将绢纸成团扔进缸中

        王铖叹口气说：“为父知，若不是皇后得紧，不会让你目下婚，当初你妹妹可太子妃，谁知贾皖与太子同爱慕璞玉，贾后一向容不下太子，为了她侄儿，强行赐婚贾皖与璞玉，贾皖与你同为太子伴读，东情景如何，你比为父更加清楚”

        墨案上铺展着绢纸，饱水墨的墨毫正在上面勾勒一副栩栩如生的女郎像，凭着记忆，他一点点描绘着沈昭君的容颜轮廓，可总画到眉眼时，又停笔沉思

        回府这一路，想了一路，王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将儿子的婚事尽快定下来才稳妥，免得夜长梦多

        跪坐着，他垂首盯着能凉透子的地板，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上浅浅的墨痕，淡抿紧，又松开，反反复复

        王铖面带疑惑地望过去，几年前王允因韩氏所为，被发去洛阳，这几年陆陆续续给王铖发来家书，字里行间皆是悔不当初，想回长安

        “儿拜见阿父阿母”

        不曾想，竟背着他这个父亲的私下与公主往来，王铖一向不怀疑自家长子所言，伯玉能说出此事，便是板上钉钉

        猜出父亲意思，王稚推托

        元安捡起一地的废纸，小心妥帖地收好，等夜晚再拿去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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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着去理大郎君的私物，元安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不注意眼前路，差点跌倒在地

        “一会儿让大郎君来我书斋一趟，去罢”

        “大郎君，家主唤您去趟书斋”

        王铖看了一眼夫人，又：“伯玉，为父与你母亲商议，除夕后，请媒人为你说亲，你合该呆在府中准备”

        “阿父，儿子明日要陪同太子殿下外出巡游，正要去南山上观星象祈福，恐怕见不了谢世叔与各位姊姊妹妹”

“伯玉子实在担不起婚二字，恐怕误了公主，恕臣不能从命！”

        “阿父……儿子还不想婚……医士说儿子还需调理，太早婚不好”

        好歹是自己血脉，他更希望王允能与听从他安排婚娶，若是公主他可就难办了

        不知阿父唤他何事，心中隐隐揣测，往日阿父唤他，多半不起疑，只是今早阿父被皇后叫走，他心中隐隐不安

        “明日璞玉回门，你别去终南山了，就留在府里陪父亲，你谢世叔也要带谢家女郎过来顽，你陪为父去见见”

        边老仆拉住一个小厮，训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