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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yin欲之音】(21)

久远又陌生的词语,突然闯进柳婉婉的耳中,让她有些愣神。

        “我……哪里又是家啊……”

        “只要你想,我和沁雅便是你的家人——”

        “不不不,我怎得上……而且我还是个娼女……律理甚至是……仙人……”

        柳婉婉退了几步,低下,断断续续地说。

        “你啊,在想什么呢。”

        尹律理了柳婉婉的脸颊,无奈地摇。

        “在娼女之前,你是我们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同龄朋友,非常重要哦。”

        “可……可我在认识你们之前,便已经是青楼女子了……我欺骗了你们……我很脏……”

        柳婉婉的指甲都陷进了掌心,呜咽着在尹律理面前蹲下。

        “我且问你,你是自愿进去的吗?”

        “是为了给娘亲筹钱下葬,才卖的……”

        “尽孝尽到了,出发点是好的,哪怕进了青楼又如何,不过是被命运的洪推搡着往前走罢了,你没得选。更何况,你不也只是在努力的活着。”

        尹律理蹲在柳婉婉面前,微笑地看向她,清宵镜散发的光芒正好让柳婉婉可以看清尹律理的脸。

        “可是,都说很脏……很嫌弃……”

        “无非是一些生活舒坦又自命清高的家伙在对你指手画脚罢了,他们比你有多的多的选项,无需担忧下一顿有没有饭吃,担忧会不会挨上一顿莫名其妙的打,若是他们沦落到这般没有选择的境地,真能到自尽守节的,又有几人?”

        一时间只有晚风拂过的声音,二人间的沉默维持了好一会儿。

        “嗯……律理,我……还是回银雀楼吧,多带我一个……很麻烦的……”

        柳婉婉憋了好久,还是打算拒绝。

        “银雀楼,有什么留恋的吗?”

        “倒是……没有……”

        柳婉婉思来想去,也没寻到什么珍贵的记忆,好心帮了别人,也成了被落井下石的由。

        “那——”

        尹律理顿了顿,故作严肃。

        “柳婉婉今日不死,明日也是要死在王大人口中,所以,柳婉婉已经死透了,再无容之。至于我眼前这人,是个名叫柳娴儿的姑娘,是欠了我几条命的傻姑娘,她必须好好地偿还这些恩情,我想想,就当我新菜品的试毒人,新衣裳的模子,验各种各样的重要事情。顺带一提,传言柳婉婉的赎价是五千,而我现在上的钱至少可以赎十个柳婉婉,她就是想拒绝,这银雀楼也不会给机会。”

        “啊……啊?”

        柳婉婉瞪大眼睛,思绪百转千回,化作眼角水渍。

        “干嘛……干嘛对我这么好……”

        “因为是朋友啊,而且——”

        “而且?”

        尹律理深深地看向柳婉婉,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而且你要是还留在这里,想来这什么驭魂宗断然要拿你来寻仇引子,我不允许。

        “而且我还蛮喜欢你的。”

        尹律理打趣地了柳婉婉的鼻子,柔声。

        “欸……欸……欸——”

        柳婉婉红了脸,结结巴巴地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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