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吧。”

        “…凌、凌他昏过去了！！”

        满屋子侍候的下人仆黑压压跪了一地，低垂着恨不能当个隐形人消失在两位主子针锋相对的凝滞空气中。

        他说，“过来。”

        唐奕看着他满眼愤怒痛心的泪水，看着他起伏不定的口，看着他红通通的像小豹子一般不屈的眼神，

        他还是心了。

        陆淇攥了下拳又松开，静静地绕开南凌走到唐奕前，迎着他冷凝的视线避也不避地望向他。

        有些话，不是他们能听的。若不逢时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秘辛，对于他们这些命如草芥的下人来说无疑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求你了……”

        他撇开毯子挡在陆淇前哭求，

        “对不起，哥哥……可是，别再罚凌了，好吗……”

        只这一下，唐奕就知，孩子怕了。

        已然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唐奕抬手，陆淇的肩一下就缩了，强撑着眼里的泪不掉下来，咬着倔强地看着他。

        “你也起来。”

        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金发男孩儿，

        偌大的客厅一下变得极静，连呼声都几不可闻。

        这还是他的奕哥哥吗…这还是他印象中温如玉、光风霁月，会永远温柔笑着的哥哥吗？！

        “您别罚少爷…他没挨过这个！他受不了啊！”

        第一次，当着所有侍从下属的面，对陆淇冷了脸。

        莹的指尖抚过他脸颊上的一串泪痕，唐奕重新拿过一块毯子披在他上，淡淡，

        南凌瑟缩在地上听到这两个字就是一哆嗦，他太感了，他太知主人这个命令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他从来没有这么忤逆过哥哥，可这一次，他不会退让。

        唐奕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推开他，揽着他在怀里，终于松口吩咐，

        方才还犹自强撑仿佛穿着一无坚不摧铠甲的小人儿一下子就在这样的妥协和纵容面前缴械投降，他试着依偎进哥哥有点陌生又分外熟悉的怀抱，像个受了委屈又温顺下来的小兔子，

        “小羽哥已经不在了，难你一定要等到再失去下一个才自己日日活在痛苦中悔恨吗？！”

        说完就转带着陆淇回屋。

        南凌松了一口气，只是那劲儿一松下来，整个人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上凛冽的剧痛和寒意一波波从四肢百骸向他蜂涌而至，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仰倒在无边无际的深海里。

“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陆淇说到最后这句已经泪满面，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那个会帮他温柔地洗澡、穿衣服、帮他挡下所有责罚坚定地护在他前的人，竟然会对一个全心全意深爱着他的男孩如此绝情，如此铁石心。

        “主人、主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侍候少爷不周还说了不该说的话，您打我吧、您罚我吧！！”

        “来人，扶他回去。”

        那里是一片梦幻的世界，只有纯蓝的静谧和安详，再也没有鞭笞和折辱。

        因为他后就是他想要保护的人，他退无可退。

        “都起来吧，把这儿收拾干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晕过去的最后一秒仿佛听见了什么人惊恐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