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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根帝修】(7上)

,却在这死寂如太古的神山之上,清晰地传了开去:

        “你既然都说了,这里面的内容是如此恐怖……”

        她说着,角微微一勾,那抹笑又轻又淡,却像是这漫天星光里,最的一点:

        “可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何尝又不需要人来帮你呢?”

        “这份责,我助你。”

        这一句落下,整座神山,久久无声。

        唯有那星风呼啸,卷着丝丝缕缕垂落的不死物质与混沌气,拂过柳琴那鎏金羽衣,也拂过她那丰腴绝艳、此刻却已无半分血色的面庞。

        那金红的光早已散尽,可柳琴的眉心,却似还隐隐约约地残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红芒,像是一被悄悄烙进神魂深的、沉甸甸的誓言。

        大殿深,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痛,有悔,有万古不化的苍凉,却也有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说不清不明的释然。

        柳琴只是略微探查了一下。

        其中,只是一记载着某种秘法的残卷。

        可她才刚刚到那信息的一角,那远比苏媚卿更加臻至圆满、更加无暇通透的心境,便登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修的是最中正平和的,心湖素来无波无澜。可此刻,那一圈圈惊浪自她神魂深翻涌而起,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压得她几乎要不过气。

        在扫过这残卷的瞬间,即便她早已足了准备,即便她方才那般毅然决然地伸出了手,她那颗心,却还是忍不住地感到了一丝切切实实的惊惧。

        这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了。

        那残卷里记载的东西,冷得刺骨,重得压魂,像是一不该存在于世的、被天地所不容的禁忌,此刻便那么赤地,摊开在了她的神魂之中。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那华贵的鎏金羽衣之下,丰腴的躯也跟着轻轻一抖。

        可她只是呆愣了数个呼。

        再回过神来时,一行清泪,已经顺着她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缓缓地落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滴落在她脚下的青石地上,洇开一点极淡极淡的水渍。

        紧接着,便是柳琴的啜泣声。

        那哭声压得极低,起先只是从咙里溢出的几声细碎的哽咽,到后来,便再也收不住,一声接一声地,在这死寂如太古的神山之上,低低地了开去。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那白的指尖被泪水浸得透,眼泪却还是从指间不住地往外渗,混着她方才咬破角的那点血痕,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凄艳的光。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这么回事……”

        柳琴抹着眼泪,哭着哭着,竟是笑了出来。

        那笑里没有半分欢心,反倒透着一说不出的苍凉与释然。

        她一边落泪,一边笑,那丰腴的子跟着她的情绪一颤一颤,前那抹惊心动魄的饱满,在鎏金羽衣之下起伏出汹涌的波澜,几缕被泪水黏的青丝,凌乱地贴在她那张绝美却又狼狈不堪的脸上。

        这里记载的,仅仅只是一种祭炼之法。

        可就是这一眼,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门法诀,却叫她这些年里所有想不通、看不透、猜不着的种种,全都在这一瞬间,轰然串联了起来。

        从那个忽然失踪、肉未灭却不知被囚禁在何方的主,到那场席卷了整个三千州、正魔两杀得血漂杵的旷世大战,再到那个在红尘中降生、先天有缺的少年李……苏媚卿这些年来所下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所背负的每一分沉重,在这一刻,全都清清楚楚地串成了一条线。

        原来,一切都是这么回事。

        原来她那位惊艳了整个星空古路、只手便可遮天的大姐,这些年来,竟是独自一人,扛着这般沉重、这般骇人、这般为天地所不容的因果,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

        柳琴笑着,泪水却越越凶。

        她终于明白了苏媚卿为何要封锁太古山门,为何要狠心将自己的亲骨肉送离边,又为何要将这一切死死瞒着她们这些同生共死的姐妹。

        那无名祭炼之法,分作上下两卷。

        上卷记载的,是炉鼎祭炼;下卷记载的,是祭炼。

        两卷同源而出,却各有其,皆是那等见不得光的、为天地所不容的禁忌法门。

        而苏媚卿手中所掌握的,正是这下卷的祭炼之法。

        柳琴只扫过一眼,那许多年堆积在她心底的疑团,便已尽数解开了。

        她忽然就明白了,那些忽然失踪的宗主、门主,还有她们自己的主,究竟都去了何方。

        她抬起,望向那紧闭的青铜古殿大门,那双还着泪的眸子,此刻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这死寂的神山之上:

        “李……上,对吗?”

        大殿深,久久没有回应。

        苏媚卿没有回答。可那一片沉默,落在柳琴耳中,便已经是再明白不过的默许了。

        柳琴的心,又是一沉,却仍不依不饶地追问了下去:

        “主……还有那些失踪的女至尊,都被持有上卷的魔,当作炉鼎了,对吗?”

        苏媚卿依旧没有作答。

        那青铜古殿深,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连那几盏长明灯的火光,都像是被这沉重的一问,压得黯淡了几分。

        柳琴深了一口气,那丰腴的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仿佛要用尽全的力气,才能把下一句话问出口。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丝掩不住的颤抖:

        “刘玉,也是你心挑选的……天生地养的炉鼎,对吗?”

        空气,死寂了许久。

        久到柳琴以为,她这一问,又会像前两问一样,换来无尽的沉默。可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那大殿深,终于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既然明白,何必再问。”

        那声音还是那般清冷,可落在柳琴耳中,却像是压垮了她心最后一丝侥幸的最后一稻草。

        柳琴笑了。

        她笑得很灿烂,笑得整个人都止不住地摇晃起来。

        那华贵的鎏金羽衣之下,丰腴腻的肉随着她的笑声一颤一颤,前那抹惊心动魄的饱满,开一阵又一阵汹涌的波澜。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又顺着脸颊了下来,那笑里,有痛,有悟,有说不尽的心酸,却也透着一子从未有过的通透。

        她从没有哪一日,像今天这般通透。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的谜底,都藏在这门祭炼之法里。

        原来她那位姐姐,为了这昆仑仙的万世未来,为了那个生而背负天命的少年,竟布下了这样一盘纵横了数千年、连天都要忌惮的大局。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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