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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崩欲劫(杂役弟子以roubang征服宗主夫人..)】(26)

说过“百草殿将因一粒蒙尘之种而复兴”。保存阵是百草殿的制式手法。

        “这本残卷是秦家代代相传之物的可能很高。”他低声分析。

        “但秦若兰是否能读懂上面的文字?她是炼丹大师,不是文字学家。她知这本残卷很重要,但未必知内容。或者……她知一分。她师祖那句话——‘蒙尘之种’——说明至少在某一代传承中,有人解读出了‘心蒙尘’这个关键词。”

        他沉了片刻。

        “但她在发现我的质后,选择的不是告诉我真相,而是以利益交换的方式把我绑在边。这说明她要么不完全了解残卷的内容,只知‘蒙尘之种’的传说和我质的实际效用,却不知情碎片这一层;要么她什么都知,但选择隐瞒来维持信息差。”

        “如果是前者,她是一个可以被进一步争取信任的盟友。如果是后者……”

        他没有说下去。

        不需要说下去。在博弈论中,信息差是权力差的基础。谁掌握更多信息,谁就占据主动。他现在知了情碎片的存在,而秦若兰不知他知了。这本就是一张新的牌。

        他将灵纸整齐地折好收入怀中,然后最后一次拿起了那本帛书残卷。

        灵石灯的光在他手指和帛面之间投下了一层黄色的光晕。他的指腹缓缓摩挲过封面上那些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的字迹,像是在抚摸一只沉睡了三万年的活物。

        帛面的感粝而温热,不知是灵石灯烘烤的余温,还是保存阵在他碰时产生的微弱共振。

        “情碎片。”他低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手指停在了封面上一个几乎完全被磨灭的刻痕上。那个刻痕的形状,隐约像是一个极简的符文,笔画只剩下了起笔和收笔的两个点,中间的分已经完全消失了。

        像极了穿越时那缕金色光芒碰他灵魂时留下的灼感——一个起点,一个终点,中间是不可知的空白。

        他合上了残卷,放回木匣,盖上盖子。

        站起来。

        提灯。

        上楼。

        铁门在他后缓缓关上,黑暗重新吞没了档案室的每一个角落。

        陈长生走出百草殿主殿的后门时,夜风从山谷间灌了过来,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十月下旬的天玄宗已经入了深秋,远的群峰在月光下呈现出墨蓝色的剪影,星河横贯天穹。

        他站在殿门外的石阶上,仰看了一眼夜空。

        前世那个临终前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绝对想不到死后会被一缕不知名的光拽进一个修仙世界,变成一个杂役弟子,然后靠着一鸡巴和一颗好使的脑子,在大崩毁的末世里一步步向上攀爬。

        他原本以为穿越是一场随机的意外。像是一粒沙子被风到了另一片沙漠,没有原因,没有目的,只有结果。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那缕金光不是偶然。

        “情碎片标记了我的灵魂。”他对着夜空低声说,声音被秋风扯碎了一半。

        “它选了我。为什么选我?是因为我前世的灵魂恰好备某种‘共鸣’的条件?还是任何一个经过归墟的灵魂都会被标记?”

        他想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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