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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法相认

        “轰――”

        晚上,雨还没停。

        她站在墙边,嘴几乎没血色,背贴着墙,整排门里灌进来风和雨,她站的却是风口。

        她忽然觉得风好像小了一点,抬看去,看见一立旁,周砚成侧对着她,半倚在那里,外套袖口滴着水,神情淡得与这场滂沱毫无关系。

        很远的拐角,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在一盏灯下,那人撑着伞,面朝着这栋宿舍楼。沈时遇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昏暗雨幕里觉得异常熟悉。

        她不知他什么时候站到那里的,也许只是巧合。

        沈时遇被林小满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往育馆。

        他慢慢往旁边挪了两步,那个位置,恰好挡住了从大门灌进来的风和雨水,把她和大半个风口隔开。

        他看见了她。

        沈时遇翻了个,忽然坐起来。

        沈时遇肩膀轻轻一抖,周砚成的心跟着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她低下,慢慢把漉漉的袖子放下来。雨下了一个多小时才转小。各连在育馆里清点人数,确认没少人后,就地解散。教官叮嘱回去洗热水澡、喝姜汤。

        她攥着窗帘,一直看到人影彻底消失,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像被什么牵引着,她光脚走到窗边,拨开一角窗帘。楼下路灯把雨照成细密的银线,积水的路面上,空无一人。

        沈时遇洗漱完躺下,宿舍已经熄了灯,雨声淅淅沥沥,她睁着眼,毫无睡意,怀表在她手心握着。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只是窗外那场雨和那个模糊的背影,让她整颗心塌了一块,像有人在雨里站了好多年,终于被她看见了一次。

        沈时遇的僵在原,后颈阵阵发凉,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雨天门口,有人穿着军装,帽檐压得低,那天的雨也很大。

        人影又站了一会转走了。

,有人尖叫,有人乱跑,教官在后面吼:“不要挤不要跑。”

        雷声又响了一次。

        从其他人眼里看,他只是在插兜躲雨。沈时遇慢慢缓过神,雨声灌满整个育馆,雷还在远。

        她浑一颤。

        雨把他淋透了,迷彩服颜色深了大半,前襟贴出劲瘦的肩线。他站在馆内的人群外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目光下意识地扫动。

        沈时遇跟着人走出育馆。陈默递来一件干外套,她了谢披上,仍觉得寒意从骨子里往外渗。

        雨太大了,迷彩帽透贴在额上,雨水顺着脖子往下灌。她跑得口发闷,鞋里进了水,每一步都沉得抬不起。到了育馆大门,人把她们冲散了,林小满被人挤进室内,沈时遇刚踏上台阶,一记炸雷正劈在上方。

        周砚成从另一个方向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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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踉跄了一下,退到大门旁最靠里的位置,后背抵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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