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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旅途

        袖口上去,那圈蓝便了出来。

        车窗外已经是大片的雪。她转回去看了一会儿,远的山渐渐暗下来,玻璃上也映出了旁人的影子。他又开始打字了。

        她看了一会儿雪,听见后合上电脑的声音,立刻回过。

        屋里的灯亮起来,玻璃上先映出他们的影。许令仪走到窗边,关掉旁边的落地灯。倒影淡下来,才看清台上的积雪。木栏一截一截地白着,热水池里浮着雾,风一便散开,再往远,雪山下压着一片漆黑的海。

        许令仪偏看他。手机的光照着侧脸,他的嘴抿着,眼睛仍落在屏幕上。

        “忙完啦?”

        住临着峡湾。

        “不是说想我?”

        “嗯”

        许令仪挨着他坐下。那条消息很长,他看完,电脑又放回膝上。她本来还想问北京的事,见他眉渐渐压下来,便将话留着,等他回完这一封。

        周衡的目光从她眼睛往下落,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

        周衡将电脑搁到茶几上,靠回沙发。许令仪已经走过来,手搭着他的肩,弯下腰看他。

        ***

周衡低看了一眼,扶在她腰间的手松开,拍了拍旁的位置:“先坐。”

        周衡抬眸,看见她脸上的疑惑,角又往上提了些。

        许令仪等了一会儿,渐渐觉得不对。今天见面以来,他话就很少,这会儿又直直看着她,边带着笑,眼睛里却看不出高兴。

        他仰着脸,姿态是松的,握着她的那只手却一直没放。她试着往回收一点,他便将她带近,膝盖碰到了她的。

        她伸过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想跟你说说话。”

        “现在有空了。”

        这一等,飞机上她睡了一觉,醒来时,他还在看资料。抵达后去住的路上,又有电话打进来。他同那边说了几句,口气听不出什么。

        “我还以为,你今晚也要一直对着它。”

        许令仪见他总算肯听,边先有了笑。她本来想问北京的事,话还没出口,周衡握住她搭在肩上的那只手,将人带到了跟前。

        男人低,拇指从蛇首抚过去。这么白的一截腕子,什么都显眼。

        “你怎么了?”

        她一弯腰,领口也低了些,白净的脖颈就在眼前。再往下,那浅浅的沟。

        后的键盘还在响。

        他扫了一眼,眼神倏然一暗。

        他听出这句里的埋怨,挑眉,脸上似笑非笑:“等不及了?”

        “是你一直在忙。”她小声说。

        许令仪被问得一怔,仍低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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