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起方才的温宁，还有那个要订婚的男人。梁叙家里影视，想见他的人一直不少。令嘉说起这些，口气很平常，又顺带嫌蒋晟今晚挑的请柬难看，底下那套分明好得多。

        可她坐在那里，始终觉得别扭。

        许令仪点了一下。那天吃饭，爸爸就说过，小叔以后手里的事，都是要交给堂姐的。她同这些人来往，也不只是为了喝酒玩牌。

        “不高兴了？”许令嘉突然开口。

        “你注意着看，谁是什么派，你自己心里也得有个数。”

        “那他们之间有感情吗？”许令仪不由皱了下眉。

        “你该多接接这群人。对他们来说，结婚是结婚，玩是玩，他们分得清楚。”

        令嘉回过，见妹妹脸上有些尴尬的神色，便贴近她，低声问：“是不是想回去了？”

        她其实看得明白，温宁想要机会，梁叙手里有机会。蒋晟要结婚，坐在他边的却另有其人。听令嘉的口气，这些都是早就摆在明面上的，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

听得挑了下眉。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这是常态。”令嘉转过脸来，“看不惯？”

        有人笑着揭了他前两天被堵在餐厅的底。那男人听得仰笑了，叫他们少翻旧账，话题便又扯到他上去了。

        温宁也起送她们，还替令嘉拿了落下的围巾。许令仪谢过她，跟着堂姐走了。

        许令仪点。

        令嘉望着她，过了一会儿，伸手了她的脸。

        “知了。就知你听不得这个。”

        许令仪听她说完，开口：“你以前也见过这样的事？”

        “如果是我，”她说，“我不愿意。”

        “我知你是认真的。”她顿了顿，“可你又怎么知别人是怎么想的呢？“

        “就是有点不习惯。”

        许令仪摇了摇。

        许令嘉又单手回复消息。

        “我说真的。”

        上车后，令嘉一边开着车，一边和她随意聊着。说今天带她来，本来也是想让她认认人。大伯他们总怕她受委屈，什么都先挡着，可是妹妹不可能一辈子不接这些人和事。

        “小仪，今天来的人里，都是我们这个圈里的。你以后都要打交的。”

        令嘉便同众人告辞，说先送妹妹回去。

        “你先把自己的事理清楚，再来跟我说认识。”

        许令仪轻轻偏开，避过她的手，仍看着她。

        令嘉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她望着电梯门里的两个人，点了一下，又摇摇。

        “说不上不高兴。“许令仪声音有点闷。

        走进电梯，厚重的门一合，耳边才安静下来。

        几个人客套地留了两句，梁叙又笑着邀请许令仪下回再来，提前告诉令嘉，他来安排。

        令嘉顿了一下，转过来。见妹妹一脸认真，她倒笑了，说感情当然有啊，今天喜欢这个，过几个月换一个，也没耽误人家觉得自己情深。说完，见许令仪仍皱着眉，又放缓口气哄她，不过是出来认认人，又没叫她嫁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