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抬起脸：“不用麻烦了，阿姨。”

        “有什么麻烦，他在自己家里，走两步的事。”沈阿姨说着，叫人拿她的外套，“你们年轻人总陪着我们坐，也闷。”

        陆静和也笑着劝：“去看看吧，房里不冷。妈妈同沈阿姨再坐一会儿。”

        许令仪望着她，只好轻轻应了一声好。

        陈泽站起来，等她穿好外套，领着她往起居室外走。经过门边，他替她推开玻璃门，侧让她先过去。

        廊下比屋里凉些，风从两侧的花木间穿过来，得裙摆贴上。许令仪将外套拢好，手袋换到前，跟在他旁边。

        刚才屋里一直有人说话，走出来，倒只剩鞋底落在石板上的轻响。她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该先问候些什么，正犹豫，陈泽已经转过脸来。

        “在敦待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好的，学校和住的地方都方便。”

        “平时都去哪儿玩？”

        “有时候同朋友看展，或者出去吃饭。”

        “那我们倒差不多。”他放慢脚步，同她并肩，“你去得晚，回带你去几个地方。有些店不在大路上，自己还真不好找。”

        “谢谢，我平时课比较多。”

        “周末也忙？”

        她想了想：“有时候。”

        陈泽笑了一下：“那看来，想约你出来，还得提前些。”

        许令仪抬看他。他说得随意，像只是顺着方才的话开个玩笑，她一时也不好将这一句单独拎出来认真解释。

        房就在廊子尽，门里透着意。她先往花架那边走了两步，看见几盆开得很好的山茶，红色、粉色的花挨在绿叶间，花层层叠着。

        陈泽跟过来，停在她旁。

        “你平时也这么安静？”

        她的手停在一片叶子旁，收了回来。

        “也不是。看和谁在一起。”

        “那是我们还不熟。”陈泽忽然俯下，将脸凑到她面前，笑着说，“慢慢来。”

        许令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们才刚认识，实在没熟到可以这样靠近的地步。

        “我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陈泽接着说。

        许令仪侧过脸。

        他也正看她，视线从她眼睛落到边，再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