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仪抬起脸，妈妈正看着她笑。

        “所以才知您靠得住啊。”她笑眯眯的，又拉上妹妹，“小仪，你说是不是？”

        许令修接：“我也觉得好。下回回来再问，没准人家已经嫌我不懂了。”

        许令嘉听到这里，索将脸转向大伯，声音拖得的：“大伯，您就让小仪多试试嘛。她又没说要开什么大公司。再说了，有您和令修在，还怕她吃亏啊？”

        他像是刚洗漱完，黑发半，随意往后捋着，额前还落着几绺。人懒懒地靠在床，微偏着脸，隔着屏幕瞧她。

        “那也得先看她喜欢什么。”小婶替丈夫接了话，“她爸样样都想教，令嘉还嫌他得多。”

        嗓音低沉而有磁，尾音里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

        “平安夜快乐，周衡。”

        “行，您放心。”他应得痛快，又朝妹妹扬了扬眉，“听见没有？以后有事找我，妈都发话了。”

        桌上又笑起来。陆静和趁着这阵热闹，把女儿碗里快凉的汤换了，埋怨丈夫：“她刚回来，你就给她上课。早知让你去机场接，路上说完，回来正好吃饭。”

        她点了接听，先听见他低低地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许令嘉还惦记着后天的约，问她想去逛街，还是先找地方吃饭。许令仪想了想，说都想，惹得堂姐拿手指轻轻点她的胳膊，说这才像回来过节的样子。

        “你少哄她。”许绍谦看了儿子一眼。

        她脸上渐渐热了，望着屏幕里的人，声音放得很轻。

        许令仪的视线从他敞开的领口往上一移，正碰上那双笑的眼睛。他眉梢轻轻一抬，角也跟着扬起来。

        “她跟小仪不一样。”许绍谦说，“你就这么一个，往后手里的事，还不是得交给她。”

        许绍谦被她逗笑：“你哪次吃了亏，肯不找我？”

        许令仪洗过澡，刚靠到床，周衡的视频便打了过来。

        “我是怕她辛苦。”

        许令仪抿着笑点：“是。”

        “怎么是哄？”许令修笑着转向父亲，“刚才为什么有人买旧家，她不是讲得明白的？我还真没留意过这些。”

        “好，不说了。”许绍谦笑着拿起筷子，“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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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会替自己找帮手。”小叔说。

        画面晃了晃，先映出他松敞的深色睡袍，领口下着一片结实的膛。手机随后被举高，那张好看的脸才完整地出现在屏幕里。

        陆静和听得也笑了：“那她以后有不懂的问你，你就好好教，别总拿她逗趣。”

        许令仪被说得笑了，小叔在旁边接：“跟着看看也好。我现在出去谈事，只要令嘉有空，都带着她。总要慢慢学。”

        回自己房间时，已经快十点。

好。”

        “那我辛苦，您就不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