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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晚风清凉,伴着清明园湖水和花香气,沁人心脾,得人实在安逸。长州与慎华两人同行,竟不后一行队伍,散步似的,倒更像一对夫妻。长州握着她的手,让她小心脚下。温干燥的手掌和不容置疑的腕力让慎华微微悸动,她说:“你这么明目张胆,也不怕后几十双眼睛。”

        慎华被他哄得开心了,眼里终于有了喜色。看着长州为她试遍首饰,像是在亲手雕刻自己喜欢的作品一样心细。长州的眼光风雅,别有韵味,本是一件路考茶色妆花衫,经他一番搭,变得清淡典雅,不容亵渎。看着镜中致人儿,长州俯下子在她耳边细嗅芳香:“娘娘,您就是天仙下凡,怎样都是最好的。”

        刚复就姗姗来迟,众嫔妃的眼睛都快白到天上去了。一齐责怪一番,她落了座,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是,皇帝竟没有一丝要责怪的意思。宴席上还有三位亲王,早些时候长州就一一告诉慎华的了,主位下边的是骆王爷,在亲王里边是很有威望的一个,朝臣对他也都是赞誉。皇帝一直很敬重他,这样的场合,妃嫔失礼却不责怪,可不是要叫人惊讶。只是别人不知,慎华还在将军府里的时候就听说了皇帝与这位王爷的瓜葛。早年先帝要指派两兄弟其中一个去平定边疆的战事,当时满朝文武谏言放弃土地,总之不知其中如何来回,最后是当今皇上去了边疆,骆王爷当时在国中势力渐长,已经是众望所归。两兄弟之间的瓜葛可大着,慎华是有耳闻的。许是表面太过安生,她听到的都是军中秘闻,故而没有多少人知,只当是皇帝敬重着骆王爷。

        留春是慎华来了清明园后长州给她的婢女,她虽不深知两人的关系,但绝对是个不敢叛主的。瞧着长州扶住慎华的模样,赶紧低下,退到侧去了。

        慎华瞧见长州眼里的柔情,忧郁也排解了些。长州仔细地为她篦,绾发,竟如同个女子一般手巧。慎华说:“本竟不知你还于梳妆。”长州则是答曰:“只要是为了娘娘,才什么都可以会。”

        长州忙上前,扶着慎华的手。

        长州心里。他抬瞧着前路,又劝慎华上轿前往。慎华闹了脾气,两人你来我往拉扯几番,还是哄着哄着上了轿。等到了倾方殿,慎华果然是最晚的一个。

        “这儿离倾方殿远,您还是上了轿,别伤着脚。”长州说。

        慎华如今是被一个情字冲了脑了。她没想到其中异常,只知长州为皇帝办事颇有些忙碌。仔细观察也可知,如今长州的份地位已不是从前了,路上的人遇着都恭恭敬敬地,哪怕嫔妃皇后也甚至要礼让三分,细微之也可见他如今掌握多少私权,可怕的是,这私权还是皇帝许他的。朝堂上没有阉官干政的例子,但历史上却不少。也许是掩盖的太好,竟至于这般细微变化本无人防备。

        皇帝笑着让慎华坐于侧边位子,对面就是那骆王爷。

大红人了,竟也难得见。”

        耳鬓厮磨一番,长州请慎华出了院上轿,慎华却愿意同他相走。

        慎华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她心里想了几遍,终于说:“皇帝也许一时许你些权力,可知人心难测,世事最难料,你小心些,也不要太盲目。”

        “本说了不用就是不用。”慎华也不停留,自个儿便走到前,只婢女留春匆匆上前伴在侧。

        长州只是说:“娘娘不必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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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懂公仪佑泰的意思,不过是借她给骆王爷下威罢了。如今公仪佑泰已是皇帝,两人再不复从前地位,皇上什么臣子都要受着。她倒不如遂了公仪佑泰的愿,刻意讨好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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