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骁听着，一开始还翘着，听到“挖过来”三个字，放下来了。

        姓崔的听完，冲后几个一挥手：“听见了？行了，散了。”

        程野低下，过了一会儿才说：“崔哥这人，其实不坏。他就是面子上下不来。今天要是换个人来，我可能还得挨重一点。”

        墨骁没立刻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讲完还蹲下去看他肋骨。”墨骁把这三样一样一样数出来，数完，忽然说，“行，收吧。”

        “送了。”

        “宋爷那边要是知了，又得闹一回。”

        “他今天挨了两下，你去的？”

        “去了。”

        “讲了。”

        “行。”

        “你本来就没错。”江停云把手机收起来，“字据是宋爷签的，你只是把话带到。他们来找你，是找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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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姐。”程野叫住她，“今天的事，谢了。”

        程野坐下，坐下的时候眉动了一下，大概哪里还是扯着了。江停云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他的嘴角，又看了看他捂着的那边肋骨。

一个字：“宋爷那边的事，先报给宋爷，再报给江姐。两都报，谁也不瞒。”

        “不是护。”程野说，“都是底下人，都有底下人的难。”

        晚上回堂口，江停云把这事跟墨骁说了。

        “收了就是我的人。”墨骁说，“我的人，得知谁是。是你，可我这边的事，他得听。”

        江停云抬眼看他：“你怎么每回都要提一句他长相。”

        墨骁“嗯”了一声，敲桌子的手指停了，忽然说：“他这人，是能扛。”

        “天天在就在。”墨骁嘴上说得轻，坐直了又补一句，“不过收了以后，得有个规矩。”

        “长得也不难看。”

        “你要收他？”

        “算吧。”

        库房里静下来。程野还站着，嘴角破着，衬衫上的鞋印很显眼。

        江停云站起来，从兜里摸出手机：“我让人送你去诊所看看。”

        “不疼。”

        “收了，往后天天在码上。”

        “提两句怎么了。”墨骁说，“我又没说他好看，就说一句不难看。”

        “什么规矩。”

        墨骁往椅背上一靠，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今天你在库房里，是不是还站他前了。”

        “你说你的。”墨骁顿了顿，“我明天去码，当面跟他说。”

        “看了。”江停云说，“嘴角破了，肋骨按着疼。”

        “那你还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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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收。”江停云说，“今天宋爷那边没人出来说话，是程野自己撑的。他撑得住，就该收。”

        “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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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他前，替他跟崔哥讲理。”

        “站了。”

        “你送他去诊所了？”

        “我提了？”墨骁挑眉。

        程野抬起：“江姐这是要挖我？”

        “程野来那天你提了，今天又提。”

        江停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程野，你要是哪天不想在宋爷那边干了，跟我说一声。”

        人往外走，姓崔的走到门口，又停下，回看了江停云一眼：“江姐，今天堵人是我的主意，宋爷不知。回江姐要是见了宋爷，别说是宋爷让的。”

        “去了还蹲下去看他肋骨？”

        “肋骨疼？”

        “闹就闹。”江停云说，“今天这一趟，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在宋爷那边，宋爷护不住你。护不住，还不如过来。”

        “谢你替我说话。”程野说，“也谢你没让我直接认了。”

        “这话我替你说。”

        “你这不难看，说得跟挤出来似的。”

        “坐下。”江停云指了指货箱。

        江停云回看他：“伤着没有。”

        程野把手放下来，又按回去：“有点。没伤到骨。”

        “不疼你按着。”

        姓崔的走了。

        “没伤着。”程野说，“就挨了两下，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