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紗先褪。水紅襦裙一層一層退到腰，退一層，她就一口氣，得很淺，像怕深了，這一夜就會跑得太快。豐盈，腰極細，圓，在燈底下每一線都是軟的。我的掌心覆上去，灰進去。麻得更深。尖先起來，膚開始熱。我低頭住一邊，牙齒輕刮，頭繞著尖轉，灰從尖灌進去，麻到。她得很輕，短，腰軟了一點，可是沒有快。另一邊用手，她的指腹薄繭在我肩上按出一個一個印子。

        「慢。」她說。

        「今晚亮。」我說，「兩樣，都到了。」

        「??妾，看一次。」她說，聲音小得幾乎被風走，「就知。它，還在。」

        她抬起手，把指腹那一層薄繭給我看。

        「??滿了。」

        然後她自己動了。

        她把口湊近，豐盈的一對直接夾住我已經燙的東西。

        「先生，在看妾。」

        「不喜歡？」

        「從前，看妾的人，都在看這一張臉。」她說，「先生，在看什麼？」

        我讓她躺下。襦裙還堆在腰上，散開的頭髮鋪了半片樓板，像一池黑的水。

        她到的時候很安靜。叫一聲短而輕，像琵琶最後一個音。前一片濕，尖顫著，腰軟得幾乎坐不住。白裡透粉變成更深的紅，溝裡沾著我溢出的一點，亮。

        「今晚，又麻了。」

        「倉，第七座的頂，下個月要換草。」她說，「換草要人，人要從北牆調，北牆一調人，鼓就會少??」

底下卻已經開始熱。我的頭沿著頸側下去，灰跟著滲進去。麻。從膚麻到骨頭裡。她輕輕顫了一下，指腹薄繭按在我手臂上，留下淺印。

        我低頭看陳圓圓。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輕，裡面跟著那一下笑，收緊了一下。她眨了眼。

        我能讀到她的心，快了一點，可是節奏還是晚半拍。不是跟不上，是她故意的——每一下都要等前一下落乾淨了，才給下一下。尖偶爾過我的前端，麻得我自己也慢下來。我伸手托住她的，幫她夾得更實，上下的幅度還是照她的拍子，我不搶。每一次下來，前端都頂到她下巴附近，她就輕輕側頭，過一下，再抬起來，尖到溢出的一點。

        「看妳什麼時候眨眼。」

        「嗯。」

        她很慢。照琵琶的拍子。一下，停很久；再一下。白裡透粉的膚被磨紅，一點一點加深。我的東西被夾在中間，熱，軟，豐滿，肉軟得像要化。她上下移動的時候，溝裡的膚被拉緊又放鬆，前端從溝頂端冒出來，再被吞回去。灰從我上滲進她口，麻到尖，麻到裡面，麻得她連呼都斷了一下。

        「妳每晚，都看一次。」我說得很直，「不亮。還看。」

        她從頭髮後面看我。看了很久。

        她沒有說好。她只是把口又湊近一點，夾得更緊一點。還是慢。一個音，停很久，再一個音。灰麻得她腰軟下去，可是她沒有快。磨到我前端又溢出更多，沾在她溝裡，順著肉往下淌。她低頭看了一眼。

        「

        她睜著眼睛看我。不是看我的臉，是看我的眼睛，看得很專心，像在聽一個音從弦上慢慢散開，要等它散乾淨，才肯眨眼。我也看著她。她的眼尾那一點，在燈底下一點一點地紅上去。

        「先生的灰，」她說，「是麻的。」

        她耳朵一下子紅了，從耳垂紅到脖子，紅到那一段很長的頸子底下。她低下頭，散開的頭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我動。很慢。慢到窗外的鼓又響了一下，我才動第二下。她的腰跟著那一下鼓抬起來，又落下去。

        她說著，眼睛卻看著這邊。扇子開合的速度，慢了一點。

        我一寸一寸進去。停著。她等，我也等。灰在她裡面麻到最深的地方。裡面熱，緊，軟，每一次我停，她就輕輕收一下，像在等下一個音。她的手從樓板上摸過來，找到我的手，十手指扣進來，薄繭貼著我的指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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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她說，「像第一次上台。手指按到弦上，那一下。台下很多人，妾不敢抬頭，就看著自己的手指頭。按下去，麻的。」她頓了一下，「後來，就不麻了。按了幾千次，幾萬次，就不麻了。」

        我讓她繼續。每一次上下，肉軟軟地包住，再放開，再包住，前端一次次頂出溝，再被吞回去。灰在她口裡轉，麻得她連腳趾都蜷起來。她又到了一次。這一次連那一聲都忍住了，只有腳趾蜷得更緊。前更濕，紅得更深，尖得發顫。

        她靠過來，臉偎在我的頸側，了很久。

        她的指腹按在我腰側，一下一下，像在撥弦。

        我就慢。吻到鎖骨，停在那一個淺淺的窩裡，等她的呼平一點，再往下。她的手從我的手臂上下來，到自己的腰帶，沒有解，只是按著，像在問我。

        「晚一點。」

        整沒入的時候，她扣著我的手，收緊了。

        柳如是在旁邊。話沒有停。

        我替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