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平淡。

        称霸武林是天下霸主梦寐以求之事，试想天下英雄都臣服于我脚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但在皇甫浩天嘴里，这四个字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公孙云的呼却微微急促了几分。

        称霸武林，那是他投靠皇甫浩天时，皇甫浩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十年了，他们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近。

        沈家与南世家两败俱伤之日，就是鹰会腾飞之时。

        皇甫浩天：“二弟，沈家之事就按我们说的办。你派人给我盯着南世家和沈家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消息上告诉我。”

        他的语气恢复了从容。他说完后便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那盏油灯动的火焰上。

        公孙云起抱拳：“是。”

        当夜，月隐星稀。

        北冥刚的住位于鹰会总坛西侧的一座独栋院落中。

        院子很大，有三进三出，是他自己花钱修的。

        院子里种满了奇花异草，还挖了一个小池塘，池塘里养着锦鲤。

        他的十八个小妾分别住在不同的房间里，每晚他翻牌子决定去哪一房。

        今夜，他翻了第十八房小妾的牌子。

        那小妾姓柳，是三个月前才抬进门的，年方十八，生得小玲珑，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

        北冥刚今晚喝了点酒，带着三分醉意摸进了柳氏的房中。

        一番云雨后，柳氏已经沉沉睡去。她蜷缩在锦被中，发出均匀的呼声。北冥刚却没有睡意。他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裂，从东墙角一直延伸到西墙角。他每晚都看着这裂，看了三个月，已经能闭着眼睛描摹出它的轮廓了。

        他的脑子里全是白天在大厅中的那一幕。皇甫浩天那冷厉的眼神，那句“难三弟对我的判断有怀疑吗”，还有公孙云那副唯命是从的嘴脸。

        两个人都该死。＊＊  他在黑暗中咬紧了牙。＊＊皇甫浩天该死，公孙云也该死。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一个一个都踩在脚下。

        他翻了个，伸手搂住柳氏柔的腰肢。柳氏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着。

        然后他猛然惊醒。

        有人！

        一强烈的气息就在房内。

        那气息来得毫无征兆，好像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

        气息很强，强到让北冥刚的汗倒竖。

        那不是杀气，但比杀气更可怕。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存在感。

        北冥刚的瞳孔骤缩，混元神功瞬间运遍全。他的肌肉在被子下绷紧了，手悄悄伸向床边的雷神斧。

        他睁开眼。

        一个黑衣人立于床前。

        那人全裹在黑衣之中，连发都用黑布包着，只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如闪电般灼灼人，瞳孔中好像有电光在转。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负在后，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赏月。

        北冥刚惊出一冷汗。

        他是怎么进来的？

        鹰会总坛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有数十名暗哨隐藏在屋檐上、树冠中、假山后。

        便是江湖上一的高手，想潜入总坛也难如登天。

        可此人不但进来了，还穿过了重重守卫，如入无人之境来到他的房内。

        而自己直到此刻才发觉。

        若他要取我命，岂不易如反掌？

        这个念让他的后背瞬间透了。冷汗从孔中涌出来，沿着脊椎往下淌。他握着雷神斧斧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黑衣人见他醒来，转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