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旺一听，哈哈一笑，袖袍一拂，信心十足地：“南世家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虽不能说势力滔天，但区区一个沈家又岂在我南家的眼中。有天狐相助，夫人不必担心。”

        文玉慧上前半步，苦口婆心劝：“夫君，沈家屹立商界数百年而不倒，绝非只是一个商业家族那么简单，现在对付它恐非最恰当的时机啊。”

        南旺听着，笑容慢慢收住。他眯起眼，盯着文玉慧，忽然问：“你的语气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司空相啊，这些话是不是他教你说的？”

        文玉慧：“司空先生多年来为南世家忠心耿耿，丹心一片……”

        话未说完，南旺已经怒吼：“司空相，又是司空相，什么全都是司空相对，我偏不相信没有了司空相我南旺就不了事情！”

        他额上青暴起，双拳在侧攥紧。

        这些日子，他受够了司空相那副“老臣辅政”的姿态，更恨外间传闻他南旺不过是司空相手中的傀儡。

        他要证明，没有那个老东西，他照样可以横扫武林。

        文玉慧被他吼得形一晃，却仍强撑着，低声求：“夫君还请三思而行。”

        这句话扣在盛怒的南旺耳里，非但没让他冷静，反而像一桶油浇在火堆上。

        他怒瞪着文玉慧，眼白里泛着血丝，一字一顿：“以后我的事，你还是少，好你本分的事情好了！”

        说完，他袍袖一甩，转大步离去，玄色影很快没入月门后的阴影里，连都没回一下。

        文玉慧站在原地，夜风得她披风猎猎作响。

        她望着那决绝的背影，眼眶一热，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落，滴在藕荷色的披风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她抬手去拭，手背刚碰到脸颊，后便传来谢玉华的声音：“婆婆，儿媳有话跟你说。”

        文玉慧忙用袖口抹掉脸上泪水，转过来。

        月光下，谢玉华已披了件外裳，站在廊旁，玉脸有些嫣红，又羞又怒又急，嘴翕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婆婆，刚刚公公他……”

        文玉慧看着她，目光平静，只问：“他对你了什么？”

        谢玉华再也忍不住，当下把南旺深夜摸进她房内、图对她出非礼的事，一字不落向文玉慧来。

        说到被撕破的睡袍、被强行的脯、那几乎得逞的侵犯时，她声音发颤，眼眶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文玉慧听完，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疲惫的了然：“这件事我早已知，不然我今晚也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