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那人大耳，材臃，穿着一暗红色的绸缎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镶金玉带，走起路来浑的肉都在颤动。

        既然王东源知沈玉是被镇远镖局抓走的，那他一定有更多的情报。

        他口中的“夫人”自然不是沈玉――沈玉是我的妻子，他称呼沈玉为“小姐”。

        她执掌沈家多年，将沈家从一个普通的江南富经营成了富甲天下的商业帝国。

        可你若仔细看那双眼睛，就会发现那两条里偶尔闪过的光，绝非一个寻常商贾所能拥有。

        他的目光在我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我脸上，躬行礼：“我是沈家‘富贵号’的掌柜王东源。”

        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用一种更加恭敬的语气：“王东源参见姑爷。”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过了片刻才缓缓：“姑爷只

        是保护还是监视？

        当年沈玉嫁给我，表面上是两情相悦，背后却是李素梅一手策划的政治联姻。

        怕不知，近几年来江湖格局发生变化，武林中稍有势力的无不积极向外扩张。南世家在飞天神龙南旺的领导之下，发展极其迅速，江浙已有不少帮派投入其门

        只知她是沈家的主人，一个集武功与智慧于一的女枭雄。

        她保养极好，虽年过五旬，看上去却如三十许人，绝色多姿。

        她的声音里满是自责，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在寺里埋伏好了，就等我离开。

        四面八方。

        我猛地抬。

        话落，大殿外面走进一个人。

        王东源直起来，那双被肉挤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我忙问：“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沈家是江南名门，富甲天下，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她派人盯着沈玉？

        那他说的“夫人”，只能是沈家的真正掌权者――李素梅，沈玉的母亲，我的岳母。

        我压下心的焦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霜儿，夫人呢？”

        我与沈玉分开不过半个时辰，他们便能在这半个时辰内清空整座灵隐寺、抓走沈玉，这份组织能力和行动速度，绝非寻常帮派所能到。

        话虽如此，我心的焦躁却越来越烈。＊＊黑衣人、蒙面、不说话――跟方才在山崖上刺杀我的银字号杀手一模一样的手法。

        他：“自从姑爷与小姐搬离‘金世家’后，夫人便要小的多注意一下小姐。”

        我对李素梅了解不多。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

        王东源看着我，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他的脸圆得像个发面馒，两只小眼睛被肉挤成两条，看上去倒有几分像庙里供的弥勒佛。

        他走进殿内，先是看了一眼我怀中的霜儿，然后又看向我。

        霜儿哭着说：“我不知。他们都穿着黑衣服，蒙着脸，什么话也不说。我挡在夫人前面，被他们一掌打飞，撞在子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了。”

        我皱了皱眉。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沈家的人。

        这个王东源能坐上富贵号掌柜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

        霜儿一听“夫人”两个字，眼泪得更凶了。她哭着说：“爷，在你走后，突然从四面八方走来很多黑衣人。他们把夫人抓走了。”

        她一个小丫鬟，若不是跟了我，怎么会遭这份罪？

        她为了沈家的利益可以利用任何人――包括她的亲生女儿。

        她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沈玉，觉得自己辜负了我的信任。

她，：“别动，你的手断了，我刚替你接上，还不能乱动。”

        我压下心的疑虑，继续问：“镇远镖局是开山掌江涛所开，我与江涛素无怨仇，他为何抓去沈玉啊？”

        我搂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不怪你。你已经得很好了。”

        富贵号是沈家旗下最大的商号之一，专门经营丝绸、茶叶、瓷等大宗生意，分号遍布大江南北。

        我在心中重复着这四个字。

        我心中微微一动。

        霜儿咬着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她用右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攥得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似的。

        “免礼。”我盯着他，没有心情寒暄，直截了当地问，“你怎么知阿玉是被镇远镖局抓去的？”

        就在我急得团团乱转时，从殿外传来一个声音：“小姐是被镇远镖局的人抓走的。”

        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