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字也是紫色的。」他直起腰，深了一口气。「从到脚，全套紫色。」

        他走到化妆台的左侧，面对着镜子。镜子里映出了整个场景的全貌：他站在左边，黑色卫衣，棒球帽压得很低，半张脸隐在帽檐的阴影中。她趴在化妆台中央，紫色战衣，紫色假发，紫色丝袜，像一件被心摆放在展柜中的艺术品。黄色的灯光从镜子周围的灯泡中散发出来，将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在镜子中看着自己的眼睛。

        瞳孔微微放大。虹的深棕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黑色的深沉。眼白中有几细小的血丝，那是凌晨时分的困倦留下的痕迹。但他的目光是清醒的，锐利的，带着一种经过五次猎艳磨炼后特有的、从容不迫的专注。

        「第六个了。」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前五个都是在床上或者沙发上。这是第一次，化妆台。」

        他将目光从镜子移回到她上。

        确认昏睡深度。这是他在五次猎艳中总结出的标准程。

        第一步，声音测试。他用正常说话的音量说了一句：「周诗涵。」

        没有反应。她的呼节奏没有任何变化，眼睑没有颤动，手指没有抽搐。

        他提高了一个档次，用略带尖锐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周诗涵，有人找你。」

        还是没有反应。

        第二步，觉测试。他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碰了她暴在外的左肩胛骨上方的肤。指尖接到她肤的瞬间，他注意到两个细节：第一，她的肤温度偏高，比正常温至少高出一到两度，指尖能感受到一种从她肤表层向外散发的微热感。第二，她的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汗，手指碰时有一种微微的感。

        肤温度偏高加上出汗。他想起了娜塔莎被下媚药后的反应。一样的症状。

        「被人下药了。」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不是喝醉的，是被下药的。」

        他的食指从她的肩胛骨向下动了大约五厘米，然后用指甲轻轻在她的背肤上划了一下。不是很用力，只是足以在肤表面留下一浅浅的白色压痕的程度。

        她的背肌肉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一种被碰后的本能应激反应，但随即放松了。她的呼依然均匀，没有醒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