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以最快的方式结束这场可笑的叛乱，随后挥师南下，把江南乃至整个天下翻个底朝天，然后把她的双打断，用金链把她锁在龙榻上，不让她见半点光明。

        就在这时，一名副将快步上前，半跪在高台下，沉声禀报。

        前方是血肉横飞的沙场，后方是吞噬人命的魔鬼军队，蒋家人们夹在这地狱般的战场中央，每走一步，都是在向阎王借命。

        “启禀主子，京城牢中送来飞鸽传书，留在深替伪后包的苑妃，已被上了百般酷刑，只是……那妇人嘴得很，受尽百刑，全上下没一块好肉，却是一字未吐，始终不肯交待皇后娘娘的去向。”

        而在难民的最后方，宋钦野的兵手持利刃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蒋沁本就弱单薄，在这群丧失理智的难民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被汹涌的人生生卷向了前。

        以这魔的狠戾手段，原本是要慢慢折磨死这最后剩下的两位藩王，享受猫戏老鼠的快感。

        “就这么弄死，未免太便宜她了，先送去最下等的军营和青楼，让千人骑万人跨伺候上几个月，然后再拉去五分尸。”

        宋钦野笑了一声。

        他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扳指，轻飘飘地开口。

        数十万被剧毒迷了心智的人疯狂推搡挤压，乱军之中，蒋近山牵着女儿的手生生被冲断！

        “本来也没指望个贱婢能交代出什么。”

        蒋近山眼角余光瞥见难民移动的方向，心底登时掀起惊涛骇浪，按照之前老乡打听来的消息，那几个方向，可不正是那些起兵藩王与反抗叛军余党在城中地盘，这疯子竟然拿毒药控制平民去冲锋充当人肉死士！

        他们本不在乎平民的死伤，只等这些难民送完死，消耗对面的力，他们便会蜂拥而入，将残兵与难民一并踏成血泥。

        蒋沁双抖成筛糠，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全凭父亲和弟弟一左一右用强行撑着她往前挪。

        高台上，宋钦野听完汇报，眉都没有动一下。

        蒋父和蒋印焦急万分的呼喊被冲天杀伐声撕得粉碎。

        难民发了疯似的冲向了最后一位藩王据守的残破城关。

        蒋沁被撞得摔了好几个跟，白的手掌磨得全是血痕，耳边全是兵刃刺入肉躯惨绝人寰的尖叫，漫天狂风卷着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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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雀儿跑了，被他视为私人禁的小东西，居然敢挑衅他的权威，逃离他的掌心。

        狂暴的呐喊声震天动地。

        蒋近山双眼一片猩红，咬紧牙关，青在额角暴起。

        是倩苑姐姐！

        “――！”

        “杀啊――！粥！给我白粥！！”

        正因如此，他才与邪僧勾结，用剧毒迷了这成千上万难民的心智，把他们变成不知痛楚，不知死活的丧尸死士。

而去。

        城关破开的瞬间，疯狂的难民如决堤的洪般汹涌而入。

        他缓缓垂下眼帘。

        “既然她这么忠心……那就五分尸罢。”

        城上只有零星残兵负隅顽抗，万万没想到冲在最前面的不是锐铁骑，而是这些眼珠通红，张着血盆大口的人类狂！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带爬推开一间破旧房子木门，拼尽全力将门虚掩上。

        宋钦野站起来，随意扫了一圈台下匍匐的众人，猩红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转在一众黑甲侍卫的簇拥下缓缓离去。

        宋钦野隔着锦袍轻抚着口的小布偶。

        念如同一把淬毒的钢刀，日夜刺扎着宋钦野暴戾的神经。

        高台之上的那个疯子，早已没有了半点人。

        “阿姐――！”

        这场针对藩王的围剿演变成了宋钦野单方面的疯狂杀。

        “算了。”

        蒋沁泪水夺眶而出，指甲抠进泥土里。

        …

        蒋近山半拖半拽地带着蒋沁贴近难民末尾。

        可现在，他没那个耐心了。

        “不……爹！阿！”

        趴在泥地里的蒋沁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