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说。可迎着她那双眼睛，出口的话却换成了另外模样：“自然像本座。若是都随了你，往后修炼起来怕是要蠢得让人疼。”

        江绾月嗔怪地轻轻捣了他一下，又把篮子朝他怀里送：“那你这个聪明爹爹摸摸他们。”

        碎暝织皱了皱眉，僵持了老半天，才勉为其难地伸出一手指，极为敷衍地戳了戳最近的那枚老幺。

        指尖刚挨上壳，那枚方才还争着往江绾月这边蹭的紫卵立刻惊慌失措地往后弹了一下，缩进小襁褓里瑟瑟发抖。

        碎暝织：“……”

        一旁的刘怀青见状忍俊不禁，又怕笑得太明显惹恼大妖，只低抿了抿，小声替他找补：“暝织大人上的妖威重，它们才刚出生，一时害怕也是寻常。等熟悉了大人的气息，说不准以后最黏大人的就是这一只。”

        江绾月却没忍住笑出声来，还着嗓子替那颗喊了一声：“嘶，爹爹轻些戳呀，万一将来孩儿戳傻了，你又要赖在娘亲上啦！”

        碎暝织没绷住，被她逗得低笑了一声，嘴上还不肯饶人，住江绾月的脸颊肉往外扯了扯：“就你嘴贫。胆子小成这样，这只定是随了你。”

        三人围着一篮子孩子又温存了一阵，刘怀青见她看够了，这才将篮轻轻搁到一旁。

        孩子虽叫他稀罕得不行，可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她刚生产完的子，拿来专门给她备下的食匣，里昨晚炖好的人参鸽子汤还手。

        他端过汤碗，温乎了一勺勺喂到她嘴边：“阿月，外天都快亮了，你喝点热乎的先睡一觉，剩下的我来收拾。”

        说完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才发现府里这时已经不能看了。

        原本莹白漂亮的网丝如今脏得不行，没干透的稠挂在网上，底下几层又被浸，江绾月方才涨时溅出来的汁也混在其中，挂在白茫茫的蛛网上直泛油光。

        满都是弄过后的腥臊味，闻久了直叫脑门发涨，怎么看都不是坐月子的好地方。

        这些污迹用净尘诀便能清去大半，奈何满蛛丝皆由大妖妖力所化，凭刘怀青那点修为本清理不了。他怕这位大妖嫌折腾，便试探着：“暝织大人，竹屋二楼还空着一间，我今日刚换过被褥，干净得很，要不先带阿月过去歇着？”

        说起来，那还是他初入太阴界搭竹屋时，满脑子盼着将来能同阿月生个一儿半女，特意留出来的一间娃娃房。

        碎暝织难得好说话地“嗯”了一声，用被将江绾月从肩到脚裹严实，连人带被一并抱了起来。

        刘怀青提起装着孩子们的篮跟在后才走两步，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暝织大人，这些孩子……要怎么孵？”

        走在前面的碎暝织也不回：“本座怎么知。”

        刘怀青一愣：“您也不知？”

        碎暝织闻言，反倒莫名其妙地回看了他一眼：“问本座作甚，本座又不是雌蛛，丢那儿自己长便是了。”

        江绾月被他抱怀里听得一阵无语，暗自摇了摇。看来幻蛛一族在育儿这一上的家学渊源，从上就没什么可取之。

        亏得家里还有个靠谱的怀青张罗，指望这甩手亲爹怕是得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