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壓到車。」
「我聽見了。」
我說。
她外套很厚,厚到我兩手掐不到她的腰,只能掐到外套下襬,擺角在我掌心裏一路往上縮,捲到裏面那一層襯衫是溼的,溼到我手指陷進去抵到裏面那一層。
看到的時候她伸手過來,伸到一半停住,停到我先把水槍遞過去。
「出聲他們會聽到。」
叫得很低,低到幾乎被水聲蓋過去,叫到高如瑟整個人往下墜了一下,沉到一半又自己抬起來。
他說。
她說。
他沒
。
她在後
裏
得最久,久到我整
跟着
,
的時候她兩手反抓我手腕,抓到手背上的
都繃起來。
我收的時候後腦撞到車門框,撞到她整個人往前
了半截,
到我兩手扣住她腰把她吊回來。
「他們
他們的。」
高如瑟站在水塔下面,站到外套搭在臂彎上,站到水塔那一圈鐵
在燈下亮起來。
我老婆講他知
什麼。
講完他低頭看自己手掌,看到掌心裏有一
鏽色,看到那
鏽色是從車那一頭帶上來的。
我老婆把我的名叫出來了。
我講那不用找了。
「他們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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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下去我往後。」
她自己走過來,走到我面前,走到後背抵到車門,抵到我整個人往後仰。
我講在我手上。
我講在棚裏。
高如瑟說,說的時候兩隻手往後撐到車頭上,撐到鐵
一路撞着響。
「我收。」
她接過去的時候指尖碰到我的手背,碰到沒縮回去。
天快亮時洗車場那頭第一班收攤車開始按鈴,鈴聲一路滾進來,滾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
嚨裏咳了一下。
他講他知
了。
她講她已經找了。
我把她整個人壓平到車頭上,壓得她後
一路往裏縮,縮到我整
沒進去,沒進去時她從我
上
掉半截,
到我兩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拖回來。
他講雨一落鐵
就響。
「你他媽的。」
我說。
我老婆講她聽見了。
她指甲抓進我後背,抓出四
紅印,紅痕在我背上鼓起來,汗從痕裏滲出來。
我講我去。
她
的時候叫了我,叫到一半把嘴脣咬住,咬到裏面全是鐵的味
。

從她
裏往外淌,淌到大
內側黏住,黏到
彎一折又
下去,
到腳踝時是熱的,
到洗車場地上就涼下來。
那一疊洗車單在地上攤着,第三臺那一格被人用筆寫了一個名字,名字那一格被水溼開一小片。
籤的不是我的名。
她說。
車邊一疊洗車單被我推到地上,散成一地。
我老婆說。
她說。
我老婆說。
我說。
他講知
那一排停的不是我老婆的車。
他講她聽見了就來了。
「你出聲。」
她講了一整晚的第一句話是問我水槍在哪裏。
她講從第一場找到現在。
高強梁說。
她看我手上。
我老婆把手從他肩上拿下來,拿到他手掌空停在半空。
坐到底時整
被壓進中間那一節那麼深,深到她
出聲,
的聲音跟她平時不一樣,
到一半她先咬住嘴脣,咬到牙齦,嘴裏有一
鐵味。
「雨也行。」
「你的名。」
她講她去找。
他講是他的。
棚那一頭高強梁把那
東西往我老婆嘴裏送,送到中間那一節停住,停到我老婆眼睛抬起來,抬到高強梁整個人往下墜了一下。
她說。
我老婆講是他的。
「我本來要講雨。」
「嗯。」
我老婆講她就來了。
我的鑰匙在她手裏,她沒還,鑰匙圈在水聲裏自己響了一聲。
我講她找了多久。
「所以你講她替你停車也是鏽。」
她說。
她講爲什麼。
她兩隻腳在積水裏
了一下,
到水花濺起來,濺到那一疊洗車單上,單上第三臺那一格被人替我簽了名。

從我老婆嘴裏滿出來,滿到下巴,順下巴一路淌到脖子,淌到裙角那一格時是溫的,再往下就冷了。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