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多么想煞住这荒淫又悖的场面啊。

        似是察觉她面上苦楚，那淫贼忽然大发慈悲地松了手。绍怜如蒙大赦，撑起便往屏风那边奔，却没留神后那人眼底翻涌的戾气。

        她心一横，扭厉声喝：“桓祯！”

        “阿姊不是打发我去买糕点，又唤人来肩么？何须旁人，弟可亲为。”

        难不成叫他弄了这些日，如今连这副子都背了她去？

        活脱脱一副艳鬼模样。

        桓祯将她仰面搠在席上，膝搪开她两条，两手兜住那对胀的肉，毫不容情地搓起来。那儿本自涨得感不堪，吃他这一，又酸又痛，中间却掺着一缕酥麻，绍怜腰肢一，只觉花深涌出一热来。

        桓祯压儿不晓得绍怜来此地时的思

        “……”

        “娘子方才是在唤谁？”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拿腔拿调地仿着那些个浮浪子弟的油口吻调笑，“某不过一路过的山贼，见娘子如此好肉儿，这才陡起淫心，与娘子共效于飞。”

        又叫他堵了嘴儿。绍怜怒极，牙关用力一合，在他下上狠狠咬了一口。

        绍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想过他会追来，没承想这般快。

        “这条上多匪类，前月还听说有客商在西岭垭口叫劫了，抛尸在溪涧里，”他贴着她耳絮絮地说，颇有些吓唬的意味，“姊姊就带个女使走夜路，阿祯好生担心姊姊的安危。”

        “嘶——”

        绍怜叫他这副病恹恹的浪笑唬得不轻，一时竟有些恍惚，分不清面前立着的到底是从小乖巧听话的弟弟，还是真个闯进门来的淫贼。

        “嗯。”他似乎陡然变得好脾气了。

        发贴面，水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一双桃花眼在昏光中幽幽地亮着。

        她当真这般想甩开他么？

        绍怜松了口气，心还有转圜的余地。她撑着池沿爬将上去，赤条条立在莞席上，正要去够屏风上搭的衣裳，忽觉背后一阵风动，整个人叫那水鬼一把扑倒在地。

        “阿姊从不会骗我，”他伸出尖，沿着她的耳廓慢悠悠地舐过去，“所以阿姊说谎的时候，特别明显。”

        她会不要他么？

        “你！”

        桓祯咬着她的耳垂，一手攥着她两只腕子按在池沿，另一手从水下兜住那两团胀的肉，可着劲儿地起来：“姊姊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怜正纳罕，忽觉后一声水响，不待她转，一淋淋的人影破水而出，大手从底下抄住她的腰，把她抵在池边。

        绍怜觉着有热的物事神气地抵在她腰后，隔着汤泉都能觉出那人的度。叫他在梦里按着干了那么多回，她哪里不晓得这是甚么。

        他五指插入鬓发间，将额前发尽数拢向脑后，光洁的额与整张面孔便豁然了出来。灯影在瞳仁深碎作两点金屑，小痣明晃晃显现，便是那山水魅窃得了人形，专拣这雨夜出来摄魂勾魄的。

        桓祯吃痛松开，抬拇指往角一抹，指腹上便洇开一线殷红。

        “阿祯，”她期期艾艾唤了一声，“我们先上岸好生说话。”

        绍怜这才得空将他觑个分明。平素他或束高髻，或幞，总归严整。如今一鸦青的发叫池水濡得透，散披于肩背，发梢犹自滴沥不止。面庞本自致，经水一洗愈显苍白，透出些冷森森的玉色。偏那桃花眼弯着，笑浮于面而不及其底。角丹得刺目，一点血珠凝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