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会场的灯先亮了。
红桌布一张一张摊开,像有人把血水泼在地板上。
我在舞台侧边理椅套,姐夫黄文雄从后门进来。
他穿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颈上一圈汗。
他是游览车司机,也是今天外场的tou,谁都喊他一声黄哥。
「罔市,桌围有没有少。」
他把一叠红纸拍在我手边,指尖ca过我的掌纹。
我手一抖,红纸散了两张在红布上。
「没少,妈昨晚点过。」
他弯腰去捡,背脊把衬衫绷出两dao深沟。
我闻到他的烟味混着古龙水,肚子忽然紧起来。
那笔陪嫁的钱就压在红被下的桌围里,用红绳捆着。
妈苏杏枝在门口收礼金,笔尖在簿子上划得像算命的卦。
爸陈金木在后场掌锅,油烟把他花白的tou发黏在额上。
总铺师的liu水席一桌接一桌,铁勺敲锅沿的声音整早没停。
大姐陈金枝在二楼化妆,红纱垂到楼梯口,像一团烧剩的云。
我拎着一袋槟榔下楼,要去巷口的摊子换烟酒。
姐夫跟在我后面,两步远,不远不近。
槟榔摊的灯是黄的,摊嫂美娟把tou发盘成一颗圆。
「黄哥,今天你办喜事,要不要加菜。」
美娟笑着把槟榔递过来,眼睛却看我的xiong。
姐夫没接,只手撑在摊子上,把我挡在里tou。
「她是我小姨子,你眼睛放干净点。」
我脸热了,槟榔叶的汁从指feng滴到鞋面。
他从背后贴上来,膝盖ding进我tui间。
「早上别乱跑,桌围要人守。」
他的呼xipen在我耳后,声音压得很低。
摊嫂把袋子sai给我,笑得比刚才更深。
机车巷窄得只容一台车过,墙上有昨夜雨留下的青苔。
他把我堵在墙与车之间,手掌从腰hua到屁gu。
「昨天在饭店,你tui抖成那样,是不是还想着我。」
我咬住chun,说不出话,只听见会场那边有人在搬桌子。
他nie住我ru尖,隔着内衣一拧。
我叫出声,赶紧用槟榔袋挡住嘴。
巷口有人按喇叭,他松开手,替我把衣领理好。
「晚上去饭店房间,我把那笔钱点给你看。」
他说得像交代公事,转shen就走,pi鞋敲在积水上。
我站在巷里,tui间shi了一片,槟榔袋被我nie扁。
喜宴开桌,冷气开得太冷,我穿无袖的礼服,肩tou发凉。
姐夫在桌间敬酒,一杯接一杯,脸却不见红。
吴经理端着杯过来,饭店的业务经理,西装扣到最上面。
「黄哥,尾款的事,晚上我们算清楚。」
姐夫把酒杯举高,眼睛越过吴经理看向我。
「算,我小姨子guan账,她在场。」
吴经理对我笑,笑得黏,像she2tou在我脖子上tian。
我低tou记桌号,笔尖把纸划破了一个dong。
二哥陈明港从港口赶回来,shen上还有柴油味。
他在父亲shen边坐下,把烟盒推到爸面前。
「阿爸,船晚开两小时,我来敬姐夫。」
姐夫与他碰杯,两个男人一口干了。
大姐下来敬酒,红纱拖过我的脚背。
她醉了一半,靠在我肩上,嘴chun贴着我耳朵。
「罔市,那笔钱你替我收着,别让妈动。」
她说完就笑,笑得眼泪把眼线冲花。
妈在门口瞪我们,笔停在簿子上没落下去。
下午两点,饭店的房间留给自家人休息。
姐夫先进去,说要点桌围的钱。
我抱着红被跟进去,林丽贞已经在房里。
她是礼宾领班,制服裙短到膝盖上,tou发梳得一丝不乱。
「陈小姐,桌花要换,麻烦你签个单。」
她把单子递来,指甲涂成暗红,指尖在我手背上停了一秒。
我签字时手抖,笔划到纸外。
姐夫把门带上,咔的一声,锁she2落进锁孔。
林丽贞回tou,看见他把衬衫下摆从kutou里拉出来。
「黄哥,这里还有人在。」
「她是我小姨子,跟你一样是我的人。」
他把红被摊在床上,桌围的钱就压在被子下。
红绳一解开,一沓钞票散开来,铺了半个床。
我伸手去数,他的手掌先按住我的手。
「晚点再数,先zuo事。」
林丽贞退到窗边,窗帘没拉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