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的单子放在补习班的讲桌下面，讲桌下面是一叠报名表，报名表压着这一张，纸角翘起来，翘到我开抽屉它就抖。

        单子上写的是这一期的学费要缴，缴的数目写在第二行，数目后面跟着一行小字：逾期退班。

        退班的意思是这一期缴不出，我就要从这一间补习班退掉，退掉之后我只能回家，回家时那一间厝也已经不是我的。

        我姓廖，二十，是蔡家的继女，他娶我母亲那年我十六，十六到他连我的学号都要问我母亲。

        我在这一间补习班当助教，zuo的是替别人收报名表的事，表一张一张收，收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tou里拧原子笔的盖。

        继父姓蔡，四十五，在这一间补习班开车，开的是别人的校车，车一站一站跑，跑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chu1厚，厚到他连自己女儿的掌纹都看不清。

        他讲话像在念点名册，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笔不停。

        那天下午房东上来，上来时手里nie着一张纸，纸被他nie出四dao折痕，折痕里的字挤成一团。

        「这一期的班租要缴。」

        继父站在讲桌前面，手里还nie着那叠点名册，册在他掌心里被汗浸到发ruan。

        「我上个月已经缴一半。」

        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缴的是上个月的价。」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我说缴不出我就退班。

        他抬tou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退班你要去哪边。」

        那天夜里补习班剩下最后一间教室亮着，亮到只剩我们三个，只剩走廊那一排日光灯一路闪，闪得黑板上一排粉笔字一路晃，晃得像有人在暗里眨眼。

        教室里是木地板，地板上一圈一圈的椅脚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空气里是粉笔、原子笔的胶、和成药的味dao，味dao混在一起，混到我每xi一口都觉得hou咙里贴了一层灰。

        学生姓廖，是这一班的学生，二十四，重读第二年，第二年他一天一天坐，坐到他的右手腕一弯也响，响得像有人在骨tou里转笔。

        他kua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tui之间，坐着时也往一边偏一下，站起来时整团往下坠。

        「学费你出多少。」

        廖学生说，说的时候把报名表放到讲桌上，放到学费单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纸被chui跑。

        我说我不用人出。

        他抬tou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不用人出你就把这一格认下来。」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准，抓在他脉搏那一格上。

        他手腕是ying的，ying得pi下那genjin一tiao一tiao，tiao到我指腹里。

        我手掌贴着他手掌磨，磨得他掌心的笔痕刮过我指节，刮出沙沙的声音。

        他呼xi在他hou咙里gun了一下，gun完他把自己kutou的扣子解开，解得比谁都快。

        他那gen东西不算长，但cu，cu得guitou底下那圈青jin翻上来，翻成一团，dan是沉的，沉得垂到大tui内侧。

        我两手掌从他肩胛往下推，推到他腰，腰两侧各有一个凹，凹里积着一层汗。

        我拇指按进那两个凹，按得他整个人抖了一下，抖得椅脚在木地板上响了一声。

        他自己把guitou抵到我bi2口，先进一节，停住，等里tou松，等的时候我整个人绷成一块板，绷到脚背上的jin全tiao出来。

        「重读的人后tou都紧，紧得像没上油的课桌椅锁。」

        廖学生说，说的时候手指往里压，压得我两手抓住桌沿，抓得指节发白。

        那么cu的东西进到第二指节那么深的时候我chuan出声，chuan得不像我自己。

        他把指tou抽出来，抽出来时指上带一层透明的水，水混着一点粉红的丝。

        他把那层水抹到我后xue口外面，抹匀，像给课桌椅锁上油。

        这时候教室的门被人推开，推开时门轴响得很长，长到我整个人从桌边hua下去半寸。

        进来的是继父，继父从停车场上来，上来时手里提着一袋槟榔，袋子在他手里晃，晃得里面的包一路响。

        他站在门口看我们两个人，看得袋子在手里慢慢歪，歪到袋底一滴汁落到地板上。

        谁都没停。

        他走进来，走进时把袋子放到讲桌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