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按到自己都聽見紙板響的聲音。

        廖氏這時候從竈下那邊走過來，走過來時她把飯勺換到另一邊拿，拿得很準，準得她每次煮飯也是那個角度。

        「這一季的藥錢我出。」

        廖氏說，說的時候把鈔票放到桌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藥單被跑。

        阿山說他不用人出。

        藥商抬頭看他，看他時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不用人出你就把這一格認下來。」

        阿山這一生習慣等別人把話說完，說完的位子永遠是別人的，別人講完他才伸手，伸手時連飯鍋的蓋子都已經被掀開。

        那天夜裏在厝裏的神桌邊，他把這一條病破了第二次。

        他說他認。

        藥商抬頭看他，看他時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你認你要拿什麼換。」

        他說他拿這一格。

        那一面是抽屜，桌上一格一格的藥單，格里的單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對着阿山。

        藥商這時候把阿山從桌邊提起來，提起來放到厝裏的長椅上，放得很有準頭，放到阿山躺下去，躺到他後腦壓到椅面的裂口，裂口把他頭劃出一紅。

        他自己把龜頭抵到阿山後口，抵到那一節時阿山整個人繃成一塊板，繃到腳背上的全出來。

        「今晚這一格我要籤快一點。」

        他說，說的時候手掌掐着阿山的腰，掐得很穩，穩到阿山不用抓任何東西。

        他往裏頂，頂到最裏頭那一下阿山整個人從長椅上彈起來，彈起來時他裏面全是水，水把整東西到只剩龜頭在裏面。

        廖氏這時候跪到阿山腳邊，跪得穩，煮飯的人跪的姿勢，兩膝分開與肩同寬。

        她張嘴，住阿山的龜頭，的方式和她拿飯勺一樣，先對準，再整吞進去。

        尖從阿山龜頭縫底下過去，到繫帶時停一下，停完整條頭貼上去。

        她這一回不躲，嚨一路動，動到阿山龜頭抵到她嚨口，動得她眼淚從眼角到顴骨，到下巴滴到阿山腳背上。

        「拿飯勺的人這一格是乾淨的。」

        阿山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藥商後腦上，壓得他往裏頂得更深。

        藥商這時候把阿山從長椅上提起來，提起來轉了個方向，轉到阿山背貼到他口，轉到阿山能看見廖氏和陳姓。

        「你看。」

        藥商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在阿山小腹上，壓得他自己往他那東西上坐。

        他看見廖氏的口在陳姓手指上一路張開，張到裏面那層紅肉在燈下，到她大內側一路出水。

        他看見陳姓的兩手指在廖氏口裏一路進出一路脹，脹的是指節，指節抵到廖氏裏面那一處時廖氏整個人從長椅上抖起來。

        他們四個在厝裏換位置，誰都沒躲，誰都在看別人。

        頭頂是那一盞掛在樑上的燈，燈一路閃，閃得桌上一整排藥單全對着他們，桌上的單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對着阿山。

        竈下的火在這時候又被人掀開，掀得整間厝都是一聲音，聲音一路滾，滾得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嚨。

        藥商講話像在唸藥號，唸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時候掐着阿山的腰往上提，提到阿山屁離了他，離的那一瞬他往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