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冷了下来。

        世间哪有这么多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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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翼翼放下手中的手机，暂且终止和卫钊的对峙，伸手从内兜摸出自己的私人手机。

        这手机从不对外公开，是他退休后专属的联络机，号码寥寥无几，仅有几位层领导、昔日并肩的老战友知晓，寻常时候不会轻易响起。

        她本就对黄贤父子满心怨怼，半分尊称都不愿意给。

        这番说辞，如果换作旁人，或许真能被说服。可黄贤心里透亮，这件事背后如果没有高层层面的推力，稽查局不会动作这么快。更何况，连他兄弟黄帧都一并落网了，哪里单单只是一份爆料就能办到的。

        “黄老先生。”

        他一辈子光明磊落，可如今为了自己作犯科的儿子，竟放下段徇私求情。眼下还被小辈戳着脊梁骨讨伐，实在是丢人。

        黄贤心猛地一沉，神色瞬间凝重。

        电话那的卫钊低低嗤笑一声。

        卫钊继续缓缓开口：“不过，我也只是把黄远山过的事如实爆料出去，多算是行业内的举报，我没有半句造谣。不知你找我，目的是什么？”

        听筒那，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人，却是他的代言人兼秘书长――刘劲。

        偏偏在这时候来电。

        黄贤结动，似乎还想再最后的争取，双微张还没出声，兜里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

        “穗穗，把电话给他。”

        话音未落，听筒里的男声直接截断他：“是我的。”

        “黄远山犯法律，证据链完整确凿，板上钉钉的罪行，谁敢网开一面？”

        林秘书连忙上前接过手机，恭恭敬敬送到险些压不住火气的黄贤手里。

        再反观卫钊，他的谈吐绝对不是简单的娱乐圈戏子。

        黄贤心骤然一沉，语气终于放了几分，带着老辈人最后的妥协：“我听骆雯说了，是他们夫妻俩糊涂，得罪了秦小姐。我为长辈，替他们给秦小姐赔个不是。只求卫先生能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短短几句话，黄贤全好似了力气。

        “而黄先生，你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前半生的队信条是不是忘得干干净净了？”

        看清屏幕上动的号码那一刻，神色瞬间肃然，眼底只剩敬畏。

        秦穗抿着，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带着明显的抵：“喏，老。”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如同惊雷，狠狠砸在黄贤心。

        卫钊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冷淡干脆：“不用，有什么话你直说。”

        黄贤偏爱和干脆利落的人打交，也不绕弯：“远山的案子，骆雯都跟我说清楚了。我想问问，这件事，和卫先生您……”

        “白先生现下公务繁忙，嘱托我代为转达一句忠告：切莫因一时护短，毁了你一辈子的英名。”

        卫钊……到底是谁？

        黄贤一怔，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直接认下了。

        黄贤清楚，到现在他依旧没能完全摸清卫钊的底细，不敢轻易把人得罪死，开口时刻意压下情绪，带上几分敬重：“卫先生，方便见一面吗？”

        他立刻侧避开人群，恭敬地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