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妈真的知错了……”

        她跑去卫生间，拧了两条热巾，又接了一盆温水。回来的时候手有点抖，盆沿的水洒了几滴在地板上。

        林晚晴没回，只是应了一声。

        “渊渊？”林晚晴立刻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边。她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探他的额。真丝家居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下垮了一些，她却完全顾不上。

        赵渊的上全是伤。

        她先把脏被子掀到一边，把儿子轻轻翻成平躺。赵渊还在无意识地干呕，咙动，却已经吐不出什么了。

        先是干呕，紧接着一大酸水混着酒气出来，溅在口和被子上。他整个人蜷起来，眉死死皱着，咙里发出难受的声音。

        他的慢慢往前沉，先是抵着自己的手臂，后来整个人侧过去，额磕在桌面上。呼变得重，带着酒气。

        “我在里面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下雨。”他忽然又说了一句，“一下雨，就会想起那天。”

        房间里只剩下母子两人，林晚晴还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儿子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自己的眼泪。窗外又开始有细雨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

        可赵渊还是又喝了一口，杯子放下的时候，手指已经有些不听使唤。

        赵城一直没说话，他端着酒杯的手很稳，可眼睛已经红了。过了很久，他才把杯子放下来，抬手用力了脸。

        赵城也站起来，绕到另一边。两个人一起把儿子从椅子上扶起来。赵渊整个人的，几乎把重量都靠在母亲上。林晚晴的手臂揽着他的腰，口紧紧贴着他的侧，能感觉到他上的热和酒气。

        “送他回房间吧。”赵城说。

        “醉了……他醉了……”

        赵城给儿子又倒了一杯，赵渊没阻止，端起来就喝。喝完之后，他的手撑在桌沿上，微微晃了一下。

        赵渊又喝了几杯，酒量本就不算好，加上情绪，脸色很快红了。他说话越来越慢，眼神也开始有些散。

        林晚晴点，小心地扶着儿子往楼梯走。赵渊的脚步乱，好几次差点跪下去，全靠她用力撑着。她的针织衫被扯得有些乱，领口完全敞开，雪白的口随着急促的呼剧烈起伏。可她眼睛只盯着儿子的脸，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林晚晴咬着牙，开始解他的扣子。

        赵城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会儿，低声说：“你也早点休息。”

        “够了小渊，别喝了。”赵城低声说。

        她的手顿住了。

        林晚晴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发。她的手指有点凉，可动作很轻。

        到了二楼房间，她把赵渊放到床上，帮他脱掉外套，盖上被子。赵渊侧着脸，已经完全睡着了，眉还微微皱着。

        林晚晴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点，眼泪不停往下掉。

        家居服被吐物弄脏了一大片，她一颗一颗解开，把透的布料从他上剥下来。

        赵渊吐了。

        “渊渊，妈在，妈在这儿。”

        桌上的菜渐渐凉了。

        林晚晴立刻站起来。

        门被轻轻带上。

        旧的、新的，叠在一起。肩膀上有一很深的疤，像是被什么利划过，愈合后留下扭曲的痕迹。肋骨两侧有大

识地往下拉了拉，出更多锁骨和一点口的肤。她看着赵渊的眼睛又红又，里面全是愧疚，悔恨，还有得化不开的爱意。她想靠近他，却像被钉在椅子上，只能一遍遍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