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站在按摩床旁边，手里攥着那件浴袍。真丝太薄了，他能透过布料看见自己手背上的汗。

        琪琪背对着他站在房间另一侧。她已经把衣服脱了――白色的针织衫、碎花连衣裙、白色丝文、白色棉质内，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置物架上。然后她披上了那件真丝浴袍。浴袍上的那一刻，林泽在落地镜里看见了她完整的侧影。

        推车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比阿浩矮一些，瘦一些，着细框眼镜，穿着同理款式的白色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大概是在记录。

        “……几点？”

        墙角有一面落地镜，正对着两张床。镜框是暗金色的，镜面得一尘不染。

        林泽在二号床上躺下。按摩床很，无纺布床单在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侧过，看见琪琪就在他一臂之外。离得这么近，近到可以看见她脖子侧面那

        “二位请各就各位。”阿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林太太在一号床，林先生在二号床。先仰卧，面朝上。”

        两个人隔着两张按摩床对视了两秒。然后琪琪别过脸去，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前台还是那个女孩。她看见林泽和琪琪进来的时候，笑容比昨天多了些意味。

        “这是小杨，见习技师。”阿浩也不抬地介绍，“今天他过来观摩记录。不影响二位的验。如果林太太介意，他可以出去。”

        她转过，看见了林泽。

        琪琪接过浴袍，手指在真丝面料上摩挲了一下。她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走廊尽。

        “林先生林太太下午好。阿浩师傅已经在三号VIP房等二位了。这次是双人协同按摩，房间里的设施已经调整好了。”

        什么都遮不住。

        真丝贴在曲线上，房的轮廓、腰的弧度、的丰满――全都清清楚楚地透出来。尖在真丝底下出两个深色的凸起，浴袍的领口开得很低，沟若隐若现。浴袍的下摆刚好盖过下沿，走路的时候大时隐时现。她系上腰带，把浴袍往上拢了拢，但那层薄纱实在没什么用，拢得越紧的曲线越明显。

        房间正中有两张按摩床并排放着，中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两张床的床都开了椭圆形的孔，床上铺着同样的白色无纺布床单。但和昨天不同的是――两张床之间没有隔断，没有帘子，没有任何可以遮挡视线的设施。躺在其中一张床上的人，只要侧过，就能把另一张床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不是一个好笑的微笑。那是一种――苦涩的、无奈的、带着一点释然的微笑。像是在说：原来你也一样。原来我们都一样。原来没有什么面可言，大家都在这间按摩房里赤，被油的香气和肤的热度煮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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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递过来两件浴袍。

        “那就留下。有一个记录员在场也是标准程。”阿浩把调好的油倒进玻璃碗里，金色的拉出黏稠的丝线，“林先生，林太太，请更衣。”

        ---

        她的声音比昨天沙哑了一些。大概是昨晚在浴缸里叫哑的。

了两下，咽下去。

        阿浩已经在房间里了。他穿着和昨天一样的白色短袖工作服，正在推车前调油。推车上比昨天多了几样东西――除了那个玻璃碗和数十瓶油之外，还多了两条白色的棉质绑带，两条按摩专用的质束缚带，以及一把深棕色的、打磨得极光的木质按摩棒，两圆，一一细。

        他接过真丝浴袍披上。薄纱落到上的感觉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能明显感觉到空气对面琪琪的目光――她在看他。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透过落地镜的反，她在看他。看他的浴袍前裆位置被起的那个帐篷。

        琪琪走到一号床边，扶着扶手小心翼翼地坐上去，然后慢慢躺下。她的在按摩床上舒展开来，真丝浴袍贴着她的，在和下腹的位置因为汗水的缘故有点沾，变得比周围更透明一些。她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

        他脱得很慢――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每解一颗扣子，都在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昨天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摸到高三次。今晚他站在这里，要把自己也脱光。他的理智在吼叫，但他的在服从。

        琪琪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那件薄如蝉翼的真丝浴袍。她看了一眼那个眼镜的年轻男人，嘴翕动了一下，然后偏过去。

        “……随便。”

        然后她微微笑了一下。

        林泽开始脱衣服。

        三号VIP房比昨天的房间大了将近一倍。灯光依旧暗沉，但格局完全不同。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林泽脸上移到琪琪上，然后又移回来。

        门上那行金属字――「极致SPA」――在午后的阳光里没有了夜晚的暧昧。阳光太亮了，亮得一切都像褪了色。但那圈黄色灯带还亮着，在日光底下微不可见，却依然在散发那一小圈若有若无的光。

        他把衬衫叠好放在置物架上，然后是西，然后是内。内脱掉的时候，他已经了――从昨天按摩结束到现在，他的始终于一种持续的半状态，前端渗出黏黏的把内打了一小片。现在没了遮挡，那的东西在间微微上翘着，从包里出大半，颜色通红，前在口聚成一颗透明的水珠。

        白色的，极薄的真丝质地，半透明。叠起来只有巴掌大小。抖开之后薄得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世界，完全遮不住任何东西。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林泽把车再次停在那栋灰白色大理石建筑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终于转过来，看着林泽。

        “林先生。您也需要脱光。”

        “今天建议二位穿同样的浴袍。内衣不需要了。因为今天的按摩范围覆盖全。保留内衣会影响油的渗透率，也会在重点区域留下按压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