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谢临渊低
看着被他压住的收据。
“但你替谁交的银子,我会查。查实了,供状上就写谁。”
曹成仍攥着纸。
谢临渊将手松开。
“你姐夫已经替自己说完了。你还准备只骂我?”
铁链拖过桌角。
曹成绕出来时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地砖上,闷响清楚得让书吏停了笔。
没人踢他。
周百
握着鞭子的手还垂在
侧。
曹成却没有起来。他往前挪了半步,伸手去抓谢临渊的衣摆,抓到一半,又缩回去。
“谢大人。”
方才那句骂声还像留在墙上。
谢临渊垂眼看他。
“银子送进了南城别院。”曹成
着气,“后罩房第三间,屋里有个夹柜。钥匙在
事
上,他姓冯,左耳缺了一块。”
书吏提笔疾写。
“谁让你接漕粮?”
“也是他。票签从他手里过,我只
叫粮号收货。”
“原票在哪?”
曹成抹了一把嘴。
“烧了。”
谢临渊没接话。
曹成赶紧补
:“不是全烧了!留了两张,在我外宅。我怕他们日后翻脸,没敢一张不留。”
“地址。”
曹成说了。
谢临渊让书吏复述一遍,再问他藏在哪里、用什么包裹。曹成逐一答了,前后没有改口。
周百
已叫来番役。
“照他说的去取。别惊动旁人。”
人领命出去,曹成的肩膀才塌下来。他撑着地砖想起
,试了两次,都没能站稳。
谢临渊示意狱卒把椅子扶过来。
曹成坐上去,不再要茶,只
了
干裂的嘴
。
“我还知
一件事。”
谢临渊重新坐下。
“说。”
“先前死的那个押粮官,不是自己寻死。”
书吏的笔停了。
谢临渊记得卷宗上的名字,也记得那份验尸记录:腰带悬梁,颈有缢痕。
“你看见了?”
“没有。”曹成急忙摇
,“冯
事来找我办过事,叫我写一张欠据,落那个押粮官的名。说是他借了瑞丰的银子,还不起,怕事情败
,这才寻了短见。”
“欠据呢?”
“还没送去,你们就封了粮号。”
谢临渊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叫书吏记清。
曹成盯着他的笔。
“谢大人,我说这些,你得让我活着把供词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