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分钟旅程，对轿厢里的三个人来说，犹如置于无间地狱般的煎熬。

        陆航转过去继续拍窗外的云海，嘴里还在点评构图和光线。

        他的声音是轿厢里唯一的声音，其他三个人都不接话。

        陆航也不在意――他早就习惯了陈默的沉默、萧潇的高冷。

        至于陈璐，太阳晒的，不舒服正常。

        陈璐把脸埋在防风外套的领子里。

        她的右手还藏在袖子里――刚才握着那东西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它的温度和动的感。

        她不敢看萧潇。

        萧潇的上，那一小片被巾反复过的肤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萧潇把防晒外套盖在上。

        外套下面的肤上，巾过的地方还有点黏。

        她脑子里一直在循环那个画面――那东西从陈璐手里弹出来，白色的弧线越过轿厢狭窄的过，啪嗒落在她大上。

        声音不大，但在那个封闭的玻璃盒子里，清晰得像一记耳光。

        她应该觉得恶心。

        可刚才俯的时候，指尖无意中蹭到那一小片肤――又又黏。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恶心，而是手指莫名停留了零点几秒。

        就是这零点几秒，让她现在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从缆车里扔出去。

        她偷偷看了陈默一眼。

        他靠在座位上，闭着眼，耳朵是红的。

        脸上被她扇过的地方指印还没完全消退。

        萧潇忽然有点后悔――刚才那一巴掌扇出去的时候，他的拳攥着，指甲掐进掌心――不是愤怒，是在忍。

        他在忍她的巴掌，却不会还手。

        他甚至替陈璐扛下了所有罪名。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你们看！”陆航忽然大喊，“那边那片云像不像一条龙？”

        轿厢里沉默了半秒。三个人同时发出了虚弱的附和：“……像。”“嗯。”“……还行。”

        陆航完全没察觉到异样，继续兴奋地按快门。他不知这片沉默里，只有他一个人是真的在看云。

        终于，缆车进站的提示音响起，沉重的轿厢缓缓入站台。

        随着门被拉开，外面的微风拂进来，却不散三人在高空中被死死捆绑在一起的诡异粘稠感。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刚一落地，陈璐便急急忙忙地开口。

        她此时的脸色难看得厉害，那种在好闺蜜面前被揭穿闺房秘事、甚至弟弟的直接到闺蜜上的无地自容，让她几乎要在萧潇面前窒息过去。

        为了逃避这令人发狂的尴尬，她甚至不敢看萧潇，直接一把拽住了旁边的陆航，强行将他往相反的方向拖去：“航哥，你陪我一起去，我肚子突然痛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