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希尔达房间出来，德里克发现莱安娜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这一次离开，不知还能不能回来。如果能回来，至少也要几年时间。

        “嗯。”

        他们要收拾的东西还很多。

        那是希尔达三岁时穿的，袖口早就短了，领子上还有一块洗不掉的浆果汁渍。

        “你要去哪儿？”希尔达穿着小拖鞋，哒哒哒跑到德里克旁审问。

        ——就算是预言之子也不例外！

        十二年前离开君士坦维亚，八年前来到欧西莫村，不知不觉，在这里已经生活了这么多年了。

        “你阿嫲的妈妈生病了，我们要去看望她。”

        第二天一大早。

        玛尔达：“咒语就那么几句，关键在于保持魔力的平稳输出，技巧不多，全靠多练，这几天你收拾行李的空档就可以多练习一下。”

        “还以为可以看到希尔达上学长大，没想到现在就要走了。”德里克多愁善感。

        “我也要去。”希尔达想见一见阿嫲的妈妈，她还没见过呢，阿嫲居然也有妈妈。

        招呼希尔达一起回家，和玛尔达婆孙俩告别。

        她跑到院子里自己洗漱完，发现老叔在往驴车上装东西。

        回到家，德里克烧水伺候孩子洗漱。

        莱安娜点点：“我知了，之前索菲亚教过我，但我许久没用过了，很多地方都不会了。”

        一时间，沉默笼罩了水晶球的两。

        这是在干嘛呢，昨晚才回来，怎么今早就要走啊？

        不过想了想自家混世魔王的实际情况，强行挽了一下尊：

        “应该不会了，一会儿你自己看会儿书，早点睡觉，成不？今晚你妈妈有别的事。”

        她正把柜子里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来，叠好，放进行李箱。

        “而且村里这么多人，都可以照看着她。你不可能守着她一辈子，你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等折腾完这一切，已经快十点了。

        “知了。”希尔达踢着小石子。

        “留着吧。”她轻声说，“以后总有人给她收拾。”

        玛尔达打破沉默：“放一个羊也是放，放两个也是放。孩子交给我，反正不听话我就打屁，你们不要心疼就好。”

        希尔达被村里的鸡叫吵醒了。

“希尔达已经六岁了，我在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索菲亚安她。

        两人默默地收拾着，到很晚很晚。

        玛尔达建议莱安娜：“你还是要学会如何用水晶球与人联络。不然离了村子，之后全靠书信多不方便。”

        德里克：“去镇上托运东西，过两天我和你阿嫲要出一趟远门。”

        “再者，这是你的母亲，她要去世了，我想不到你不去见她最后一面的任何理由。”

        他今天回家的路上还在幻想，从明年开始，每个月接送希尔达上下学回家呢。

        再者，她童年淋过的雨，也该希尔达淋一下了：

        希尔达：“九点过了，今晚妈妈还来梦里见我吗？”

        她着那件衣服看了片刻，又将它叠好，放回柜子里。

        她刚刚在布妮的房间里听到妈妈和他们说话的声音了。

        莱安娜没有接话。

        一家三口又踏着月光回去了。

        结果才几个小时的工夫，他就不得不接受，自己恐怕再也没机会亲自接送这孩子上下学了。

        翻到最底下时，摸出了一件小小的旧衣裳。

        玛尔达的屁巴掌是历代圣女的必经之路。

        几人又商讨了一会儿，见天色实在是太晚了，才切断了通话。

        玉不琢不成，希尔达几天不削就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去哪儿？干嘛去？”

        索菲亚凉凉：“婆婆您随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