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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陌上花开】(54)

”

        没等我妈说话,我又问:“我爸呢?”

        听到我的话,我妈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像是不太想在此时提起他,但还是回答我说:“他上班走了,一早就走了。”

        我哦了一声,然后我突然想到昨晚回来时对她动手动脚的事,脸上不由得升起一丝笑容,边笑我还边偷偷看了她一眼,我看我妈的时候,发现我妈也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显然她也从我的笑容里想起了昨晚的事。

        我妈斜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一个又气又好笑的表情,接着她伸手在我脸上轻轻点了一下说:“你呀,昨晚喝点酒回来就不老实,现在知不好意思了?你摸摸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我被她说的脸更红了,嘟囔着辩解:“摸摸怕什么,反正我爸又不知,再说了我就知你不会生气,你打的那么轻,跟挠似的。”

        我妈瞪了我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真的恼怒,反而带着一丝羞涩和纵容。她抬手在我胳膊上又拍了一下,力比昨晚还轻。

        她笑骂:“我还能真打你啊?你这孩子,摸都摸了,我还能把你手剁了不成?就是你现在越来越没个样子了,以前还知怕,现在倒好,明目张胆的。”

        我嘿嘿一笑,伸手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温热柔,被我握在掌心里,没有抽开,只是任由我握着。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在这个安安静静的走廊里,我们两个互相看着对方。

        我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阵很复杂的情绪,其实在我爸回来之前,我和我妈心里都有些纠结,我们总是在想,等他回来以后三个人该怎么相,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得很尴尬,那种不确定让我们都有些别扭,甚至有点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可等他真的回来了,我们反而没有感受到那种特别强烈的别扭。我们很自然地在日常里切换着角色,他在的时候我们是正常的母子,客客气气地说话聊天,一起吃饭看电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而私下里,我们之间的那层关系依然在,只是被我们妥帖地藏了起来。

        这种默契让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我渐渐感觉到,我妈心里竟然对我有了一丝亏欠,那丝亏欠藏在她的眼底里,虽然很淡,但我依然能看得出来。

        想到这里我抬起看着我妈,我妈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那种眼神里有心疼,有温柔,也有一丝我以前没有见过的愧疚。那丝愧疚很淡很淡,藏在她的眼底深,如果不是我太熟悉她的每一个表情,可能本不会发现。

        我读懂了那丝愧疚的义,她在内疚这段时间没有机会和我亲近,愧疚让我憋了这么久,愧疚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时随地地照顾我、满足我。这种愧疚是以前没有的,是在我爸要回来以后才出现的,它让我觉得心里又酸又,酸的是她竟然会有这种感觉,的是她心里始终装着我的感受。

        我拉着她的手,轻轻了她的手指,笑着轻声说:“妈,你是不是觉得这段时间委屈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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