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低看了一眼胳膊上那块紫红色的印子，心里飞快地转了一下，然后说："没咋，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在门框上了。"

        回程的路上，我妈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没有说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我，而是低着，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菜。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嘱咐，但我听得出那语气里藏着的意思。

        我妈说："那你买点韭菜回来，家里鸡也不够了，再买点鸡。"

        她放下酒杯的时候，用一种慢悠悠的、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语气接了一句："下次小心点，别再摔了。"

        他一边吃着菜，一边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在柜台前弯着腰看了好一会儿，挑了一盒凤梨糕、一盒巧克力糕、一盒抹茶糕，都是我妈爱吃的那种甜口的。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妈一眼，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把纸袋抱在怀里，打开盒子一个一个地端详了一下。

        我拿了几花带刺的黄瓜，又挑了一把水灵灵的小葱，干豆腐拿了两袋，农家豆酱拿了一瓶，还拣了一盒小西红柿。

        我妈在电话那想了想："行啊，吃啥馅的？韭菜鸡的行不？"

        又拿了十来个鸡，装袋称好。

        我爸没听出什么异常，他吃饭的注意力更多的在酒和菜上面。

        我妈一听我要去买东西，正准备开门下车的手又收了回来。她侧过子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问我："买啥去啊？"

        回去的路上，我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电话。我接起来，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你买完了没？晚上想吃啥，我给你。"

        我说："买差不多了，正往回走呢。晚上要不吃饺子吧，好久没吃了。"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们退了房。

        最后我把那个好利来的纸袋拎起来，递到我妈面前，笑着说："这个给你的。"

        推开家门，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门响，她从厨房探出来，看我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眼睛扫了一圈："都买啥了？我看看。"

        我妈摆了摆手说："就那个就行，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也吃不过来。"她嘴上这么说，但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她其实对我说的水果和点心有点心动。

        我说："知了，我这就去买。"

        我把车停稳，熄了火，回看了一眼后座堆着的背包和袋子，然后对我爸我妈说："你们先上去吧，我去买点东西。"

        我爸听了，也没多想，低下继续吃他的菜，嘴里混混地应了一声："小心点。"

        我推着购物车进去以后，没急着拿东西，先在蔬菜区转了一圈。

        挂了电话，我又拐进小区门口的菜店，挑了一把新鲜的韭菜，绿绿的，叶子实，闻着有清香味。

        我答应着说："知了，我心里有数。"接着我又看着她，问了一句："还有别的想吃的没？水果呢？点心要不要？"

        玻璃柜台里摆着各色致的糕，灯光打在那些油裱花上，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发动了车，缓缓开出酒店的大门。

        我没敢接话，低下继续吃盘子里的食物。

        她看了一会儿，合上盖子，抬起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你咋想起来买这个了？多贵啊。"

        我爸坐在副驾驶，也没怎么说话，大概也是累了。

        我妈把纸袋放到一边，走过来在我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嘴里说着"花那冤枉钱干啥"，但脸上的笑已经藏不住了，眼角弯弯的，连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我把东西收拾好，洗了手。

        我

        我拎着袋子出来，心里想着她看到这些糕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

        售货员把三个盒子装进印着好利来logo的纸袋里，系好递给我。

        然后我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上已经出了一汗。

        我妈想了想，然后就叮嘱我说："别买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没啥用，买点黄瓜、小葱、干豆腐啥的，再带点豆酱，到时候卷着吃。"

        称好装袋之后，我又想了想，从超市出来，专门绕到街角那家好利来糕店。

        我妈先是一愣，接过袋子低往里一看，看到那三个糕盒子的时候，手上明显顿了一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运转的声音和空调出的呼呼的风声。

        我妈坐在对面，听到我们的对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的冷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油和黄油的甜香。

        我看着她说："给你们买点路上吃的东西，明天一早你们就走了，车上得备着点。"

        然后我就开车先去了附近的人人乐超市。

        她抬看了我一眼，嘴动了动，眼眶好像红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我说："你不是爱吃这个嘛，我特意去好利来给你买的。"

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我胳膊上那个紫红色的印子上，停下正在夹菜的动作，用筷子指了指我胳膊上的淤青，问我："你胳膊咋了？"

        我把菜和鸡递给她，又把超市里买的黄瓜小葱干豆腐豆酱小西红柿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

        我说："行，就韭菜鸡的。"

        我心里也在想，我总不能真就买两黄瓜回来吧。

        她转往厨房走，边走边说："行了行了，赶紧洗手，咱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