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门关上了,不是再也不能打开,而是需要一把新的钥匙……
五月二号一早,我是被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吵醒的。那声音很轻,是锅铲碰到锅沿的声响,还有水龙tou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那些声音从我tou上的窗台传过来,进入我的耳朵。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听着那些声音,心里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就像小时候每天早上醒来听到她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一样。
我睁开眼睛,躺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心里很平静。我翻了个shen,侧躺在床上,目光不经意地朝厨房的方向看去。
透过半开着的窗hu,我能看到她的shen影在里面晃动。她穿着那件浅色的家居服,腰间系着我那条围裙。她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微微低着tou,在看着锅里的东西。她的tou发扎成了一个低ma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我看着她的侧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她在我住的这个地方,在这个只有几十平米的小屋子里,像在家里一样给我zuo早饭。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涌起一种温nuan的感觉。
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rou了rou眼睛。就在我坐起来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她在看我。我抬tou朝那个方向看去,发现她正透过厨房那扇半开的窗hu看着我。那扇窗hu正对着走廊,而我的床就在窗hu下面。她大概是听到了我起床的动静,转过tou来看了一眼。
我们的目光隔着那段距离相遇了。她看到我醒了,脸上浮起一个笑容,冲我说了一句:“醒了啊?”她的声音不大,穿过那段距离传到我的耳朵里,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柔和。
我嗯了一声,从床上站起来。我穿着一件T恤和一条短ku,tou发因为刚睡醒而乱糟糟的。我穿过卧室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她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煮着粥,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带着米香的味dao弥漫在整个厨房里。灶台上还摆着几个盘子,里面是切好的咸菜和煮好的鸡dan。
我问:“我爸呢?”
她tou也没回,一边搅着锅里的粥一边说:“他醒得早,出去吃一口,然后直接去那个货运公司了。”
我点了点tou。然后说:“以后不用zuo饭,我出去买点就行。”
她听了我的话,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抬tou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里有那种母亲特有的嫌弃,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外面的都不干净,以后少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就是那种母亲对儿子的叮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一刻,我看着她的表情,听着她的语气,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她没有刻意保持距离,没有小心翼翼,她就是以一个母亲的shen份在跟我说话。那种自然让我觉得踏实,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在朝着正常的方向发展。
我点了点tou,她转过shen,继续看着锅里的粥,用勺子搅了搅,然后盖上锅盖,把火调小了一些。我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吃完早饭后,我换了一shen衣服,准备去上班。我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她跟了过来,站在玄关chu1看着我。她叮嘱我路上小心,工作别太着急,中午别忘了吃饭。那些话都是最平常的叮嘱,任何一个母亲都会对儿子说的话。但我听着心里却有一种nuan洋洋的感觉,那是一种被关心、被惦记的感觉,简单却真实。
我点了点tou,说知dao了,然后出了门。白天的时候,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把屋子又收拾了一遍。她ca了地板,ca了窗hu,把我衣柜里的衣服重新叠了一遍。她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几张照片,是收拾完之后的屋子,看起来确实比之前整洁了很多。
下午的时候,她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她zuo晚饭了,等我回来吃。我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chu1理文件。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几秒钟,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种被等待的感觉,一种有人在家里zuo好了饭等着你回去吃的感觉。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很陌生。在天津这一年,我都是一个人吃饭,从来没有人在家里zuo好饭等着我回去吃。
我给她回了一条消息,说好的,我下班就回去。但那天我并没有真的早回去。等到把手tou的事情都chu1理完,再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骑着共享单车往回赶。五月初的夜晚还有些凉,风chui在shen上带着一丝寒意。但我的心里是nuan的,因为我知dao家里有人在等我。
到了楼下,我锁好车,快步上了楼。打开门的时候,一gu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很nong1郁,混合着红烧排骨的酱香味和米饭的清香。我看到她已经把饭菜摆好了,茶几上放着几dao菜,都用盘子扣着,怕凉了。我爸坐在沙发上,正低tou看着手机,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tou冲我笑了笑。
我妈从厨房里探出tou来,看了我一眼,说:“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了。”
她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家里一样。我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了手。等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扣在菜上的盘子都拿开了,lou出了里面的菜——红烧排骨,蒜薹炒肉,大辣椒炒鸡dan,还有一个西红柿dan汤。菜色看起来很不错,排骨炖得红亮亮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我说:“你们不用等我,zuo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