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语气轻松，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这句话在两个人之间划出了一条微妙的线――"等出去了请我喝咖啡"，这个邀约虽然是以玩笑的形式抛出来的，但它暗了一个前提：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延伸到这电梯之外。

        丁楚岚显然也感受到了这层意味。她的手指在风扇的把手上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茬。

        "你这个书包里还有什么宝贝？"她转移了话题，朝他脚边的塑料袋努了努嘴。

        "啤酒、巾，就这些了。"王浩弯腰把袋子打开给她看，"你要啤酒吗？冰的，便利店冰柜里拿出来的，现在应该还有点凉。"

        "我不能喝酒，哺期。"丁楚岚摇了摇。

        "哦对，忘了。"王浩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出一个"我真笨"的表情，"那矿泉水你继续喝，别省着。"

        "你呢？你不喝水？"

        "我喝啤酒就行。"他从袋子里摸出一罐啤酒，拉环一扯，"嗤"的一声，白色的泡沫从罐口涌了出来。他仰灌了一口，结上下动，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丁楚岚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她把风扇从脸上移到了脖子的位置，凉风过她颈侧的肤，动了几缕贴在脖子上的碎发。她用左手把那些碎发拢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的左臂抬起，T恤的侧面被拉扯开来，出了腋下到腰侧的一小截肤――白皙的、微微泛着汗光的、没有任何赘肉的侧腰线条，以及侧腰上方、哺内衣侧面边缘被挤压出来的一小团柔的肉。

        那一小团肉从内衣的侧面溢出来，被T恤的布料兜着，在她抬手的时候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在她放下手之后又被重新挤压回内衣里面。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但在王浩的视觉记忆里，那两秒钟被拉长成了一段慢镜。

        他喝了另一口啤酒，冰凉的从咙进胃里，但并没有让他的温降下来。

        "你平时就一个人在家？"丁楚岚忽然问。

        "嗯，一个人。"

        "没有……"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女朋友？"

        王浩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怎么，你要给我介绍？"

        "没有没有，我就随便问问。"丁楚岚被他这一句话说得有点窘，别过去，耳又泛起了那层淡淡的粉色，"你别多想。"

        "没多想。"王浩笑了一声，"目前单，没有女朋友。之前谈过一个，分了有一年多了。"

        "为什么分？"丁楚岚问完之后立刻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冒昧，赶紧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王浩把啤酒罐搁在地上，双手插在兜里，"她想结

        婚，我觉得还没准备好。她等了一年，等不了了，就走了。"

        "那你是不想结婚？"

        "不是不想，是不想凑合。"王浩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电梯门上那面模糊的金属反光板，里面映出两个扭曲的人影，"我觉得结婚这个事，要么就找一个真正让你觉得'就是她了'的人，要么就别结。凑合着过一辈子，对谁都是折磨。"

        丁楚岚没有说话。

        她低着，风扇对着自己的脖子，碎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的表情被低垂的睫遮住了，看不清楚，但王浩注意到她的手指又在转婚戒了。

        转了一圈。两圈。三圈。

        "你说得对。"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