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辰沒有接話。雨聲裡,他把這句話收進一個很深的地方。他知
自己最近欠她的,就是這種心甘情願。
「我在。」
「我pass.」她咬一口霜淇淋,「那時候覺得戀愛很麻煩,要報備、要吵架、要記紀念日。我一個人多好,想去哪去哪。」
汗從他額角落到她鎖骨,她伸手替他
掉,掌心停在他臉頰上。燈還是沒開,她的眼睛在暗處也亮著,一直看他,看到他自己先撐不住去吻她。
吻裡她笑了,牙齒磕到他的嘴
。節奏亂了一次,找回來,又亂。
他摸到床頭櫃的保險套,她接過去,坐下來替他
好,然後扶著他,把自己慢慢交出去。兩個人同時吐出一口氣。這次她沒有坐上去,反而把
纏上他的腰,拉他俯下來,臉對著臉。
「這樣。」她說。
她眼睛亮了一下,像驗收通過。
「現在喔……看人吧。」
喝到一半,她忽然說:「欸。」
房間的冷氣設定在二十六度。她把他拉過去的時候沒有開燈,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格,落在枕頭邊。
「有的人很麻煩,你會想叫他滾。有的人很吵……」她看了他一眼,「還是會想見啊。」
這一次她沒有搶主導權。她仰著躺下來,讓他解她的釦子,一顆一顆,慢得像在數。平時她喜歡說話,喜歡逗,喜歡贏;今天她安靜得多,只在某些時候出聲,短促的,誠實的。
「今天不看別的地方?」她忽然問,聲音輕得像隨口。
「我大一的時候,」她忽然說,「跟室友打賭誰先交到男朋友,輸的人洗一學期的衣服。」
她的手指插進他頭髮裡,用力拽了一下,算是回答。
「在。」
眼前是青儀。
「今天只看妳。」
傍晚她宣布要去巷口走一圈「消食」,結果走到一半開始下小雨。兩個人躲進便利商店的騎樓,她買了兩支霜淇淋,一支給他,一支自己咬著,看雨把馬路淋出一層亮。
他懂她的意思。這樣看得見彼此。他動得很慢,慢到每一次都完整。她的腳跟一下一下輕敲他的背,像
促,又不真的想快。
「嗯?」
中途她要換姿勢,是他把她翻過去時她自己的要求,趴在枕頭上,回頭看他,眼睛還彎著。「這樣可以撐久一點。」她說得很實際,像在討論行程。可當他真的從背後進入、整個覆上來的時候,她的實際全垮了。他的
膛貼著她的背,兩個人一起
汗,她的手往後勾住他的脖子,指甲陷進他的髮
。
兩個人黏
他在她耳邊親了一下,作為回答,然後把手繞到前面去。她開始跟不上自己的呼
,罵人的話變成氣音,氣音變成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不設防。
雨停了他們才回去。電視開著,音量很小,兩人又開了啤酒。
電視機的光落在兩個人
上。青儀把腳縮上沙發,靠著他,看到一半睡著了,頭一點一點的。予辰把音量調小,保持姿勢不動,手臂慢慢麻掉也沒有換。
「蛤?」
「妳贏了?」
片尾字幕跑完,螢幕變藍,房間裡只剩冷氣和她的呼
聲。他低頭看她睡著的側臉,睫
、鼻尖、右眼角下方一顆小小的痣。他想:就是現在,這種時刻,是任何信件都替代不了的東西。
最後是她先把額頭抵在自己手臂上,腰整個塌下去,繃緊,顫抖;他被她絞得失了間隔,跟著到了。白光來的時候,他睜著眼。
「那現在呢?」
她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啤酒罐見底的時候,她的腳尖勾住他的小
,一下,一下,像在敲門。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軟掉。
予辰親她的脖子、
口、肋骨下面那一小片軟肉,每停在一處就抬眼看她一次。她也看他,不躲。
「沒事。」她晃晃罐子,「確認一下你在。」
「予辰。」
嗯,我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