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吞掉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吃掉。
“G7342航班即将起飞,请前往泰国的乘客立刻登机……”
她低下
,看着掌心那张纸,睫
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东西。
玻璃上映着一张年轻的脸,眼角有泪,嘴
在抖,可眼睛是亮的。
但日期、时间、购买的药物名称,都还清清楚楚。
她掏出打火机,拇指一按,火苗窜出来,纸边因燃烧而卷起来,逐渐发黑消散成灰烬。
-
谁会爱上一个控制自己的变态呢?这不是斯德哥尔摩吗?
温栀抬起
,看着落地窗里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张十年前的老旧机打小票,纸面发黄,边缘卷曲,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机场。
温栀想坐起来,谢衍忽然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眼底有些焦急,也有些不安。
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口气就能
散,“你终于自由了。”
她极力压抑住内心那
几乎要冲破
腔的激动,嘴
抿了又抿,最后只从齿
里挤出一个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的,放到她手里,合上她的手指。
她把打火机丢进垃圾桶,拎起包,朝登机口走去。
他的声音低而哑,像被砂纸磨过,“我会送你去东南亚一阵子,等风
过去,我再接你回来。”
她的目光越过落地玻璃窗,落在远
停机坪上那些起降的飞机上。
然后她低下
,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张纸。
候机大厅的广播响起来,女声温柔而标准,在穹
下回
――
还有一个从中学起跟踪她、尾随她、甚至拿罪证控制她人生的“男朋友”。
他停了一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等我,好吗?”
她盯着那团火,看它烧到指尖,
得她一缩手。
他话音颤抖,“栀栀,你爱过我吗?”
她仍然以那个姿势躺在沙发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像什么都没听见。
她不再是未成年人。
温栀站在角落里,手里
着那张机票。
“栀栀。”
该死的陈建强偏偏死于她满十八岁后的一个小时。
十年的案件追诉期,从今天起,彻底过去。
她有一个家暴、烂赌、
老婆输
、还想靠卖女儿换钱的父亲。
而现在,能证明她与那件事有关的唯一物证,也消失了。
“好。”
“温栀。”
她磕上眼。
灰烬从指
间落下去,散在脚边的垃圾桶里。
温栀的手指颤了一下。
候机大厅的灯亮得发白,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像蒙了一层霜。
但是她……也真的这么病态过吧。
谢衍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